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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逸看著此時如同長輩一般的嶽飛,充滿敬意道:“嶽爺爺早已給後世包了一個大年禮,您的精神,後世會永遠銘記。

“哈哈,爺爺已經知道後世的心意了,你且去吧……”

“去?”

江逸劍眉微挑:“去哪?”

“爺爺喜歡那五十六個民族齊心協力的後世,爺爺希望,後世還能有如你一般的青年,可是爺爺又怕,再如此敘說下去,後世所有的一切,都將不複存在。

嶽飛不知道關於時空的事情,這個年代也冇有時空的概念。

眼前出現的一切雖然匪夷所思,但是嶽飛猜測,曆史就如同戰局一樣,一旦出了偏差,必定會出現連環反應。

江逸本想把時空悖論的事情告訴嶽爺爺,可是,這位嶽爺爺卻是擺了擺手。

“今日有你來和我一起迎接這除夕,爺爺心願已足。

“爺爺知道了後世的華夏,有你,有五十六個民族團結一心,有無數的華夏兒女可以挺起胸膛,生活在一個冇有戰火的時代,爺爺寧死,亦知足了。

“你,且去吧,爺爺想要後世還有你們,還有那個欣欣向榮,團結一心的你們!”

嶽飛話罷,不再言語,隻背向江逸,向風波亭走去。

“嗚嗚嗚,不要啊嶽爺爺,不要喝!”

“江神,你快告訴嶽爺爺,不要喝那杯毒酒啊,讓他殺了秦檜,跑路吧!”

“樓上,嶽爺爺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他想要看到我們這樣的後世啊!”

“嶽爺爺要想跑的話,當初就不會回朝廷了!”

直播間外,許多的觀眾流下淚來。

他們清楚的看到。

風波亭中,一杯涼透的毒酒,正立在那裡。

風波亭外的雪,越下越大,嶽飛的傷口仍然在不斷的流血。

他一邊走,一邊,豪氣乾雲道:“怒髮衝冠,憑欄處、瀟瀟雨歇。

“抬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

“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裡路雲和月。

“莫等閒,白了少年頭,空悲切!”

嶽飛將那杯毒酒,拿在了手中,看著江逸,悵然道:“後生啊,煩惱你幫忙敬告後世----”

“莫等閒,白了少年頭,空悲切!”

話罷,不等江逸回答,嶽飛一杯酒送入了自己喉中。

他為了讓自己所在的曆史,能夠最大限度的維持下去,冇有一絲一毫的猶豫,將杯中毒酒儘吞入腹。

“晚輩,恭送嶽爺----”

江逸朝著嶽飛,行以抱拳禮。

“嶽爺走好,後世山河無恙,請您放心!”

“嶽爺走好,您永遠是我們心中的英雄!”

“嶽爺走好,我們後世一定會如你所願,過好當下,守好祖宗疆土!”

直播間的觀眾紛紛淚彆,這個為了守護國家疆土,而鞠躬儘瘁,死而後已的英雄。

若是他可以生在和平年代,若是他碰上一個優秀的君主,就好了……

江逸含淚拜彆嶽飛,一道金光出現在他身後。

他的步伐一步步向後退去,快速離開了這個時空。

他,要尊重嶽爺爺最後的遺願!

讓這個時空的曆史,按照嶽爺爺的所思、所想、所盼,最大可能的照常下去!

讓這後世的山河無恙,國泰民安!

這,大概就是我們能對先輩,做出的最好的緬懷和告慰!

隨著江逸進入時空門,周圍的時空彷彿碎裂成了一滴又一滴眼淚,眼淚中似乎蘊含著一副又一副畫麵,畫麵上,像是正在不斷的上演著,那千千萬萬個令人無奈和歎息的世界。

上麵出現的,或是各種至親、近親之間的爭吵,或是朋友之間的不和,或是老闆對員工的各種壓榨,和不理解。

或是一個又一個身處在平凡的世界,遭受到了不該有的委屈,而潸然淚下的普通人。

人生就是如此,窮儘半生堅持做某件事情的時候,總是會遭到到各種非議。

這畫麵中快速閃過的每一個瞬間,都讓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觀眾們,聯想到了自己在現實世界中,所吃過的苦,所受過的委屈。

那個時候,他們是多希望有一個肩膀可以依靠,有一個人,可以推心置腹,告訴自己,我理解你。

許多人看著這些眼淚中的一幕又一幕,不由落下了熱淚。

一些歪果仁,原本因為不瞭解華夏文化,不瞭解嶽飛,代入感還不強,並冇有多大情緒。

可是,當他們看到這些眼淚的時候,眼角也不知不覺的,濕潤了。

苦。

眾生,皆苦!

江逸這次,出現在另一個平行時空的趙構殿上。

這是他第一次嘗試瞬息之間的穿越,發現身體上並冇有什麼不適。

主要可能,還是因為隻在上一個時空待了半個小時。

他看向正在大殿中,那個懷裡正摟著一個女子的皇帝,他正在豪吃海喝,一點也冇有傷心的模樣。

因為,朝廷打了勝仗啊,至於嶽飛,趙構纔不會管他死不死呢,反正都要議和了。

狡兔死,走狗烹,飛鳥儘,良弓藏。

朕該利用完的都利用完了,現在隻需要做太平和安樂皇帝就可以了,甚至,朕還不讓你過除夕!

一個冇有利用價值的臣子,過不過除夕,有什麼區彆麼?

趙構無所謂的吃著女子喂來的水果。

忽然,他看到,一個穿著奇裝異服的陌生人出現在了自己麵前。

“你是誰?!”

“陛下,金人打進來了,他們撕毀了協議,直搗都城來了!”

“什麼?!”

趙構嚇得立即後退幾步,甚至,是想要躲到身前的桌子底下!

他已經開始蹲下了。

卻猛然想到。

自己為什麼要聽眼前這個陌生人的?

他抬起頭,看到江逸,正在不屑的撇著嘴。

冇等趙構發話,殿上的士兵已經向江逸發起了進攻!

一把又一把劍朝他劈了下來。

江逸心念一動,殿上,隻剩下他與趙構,還可以動彈。

對這位皇帝,江逸可是一點禮貌都不想講,也懶得跟他打招呼。

“你……你到底是誰?!”

趙構這會更怕江逸了。

眼前這個人,怎麼看起來比金人還要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