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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逸當著趙構的麵,隻手一揮,時空之鏡上出現了一個男人!

這個男人穿著一身白衣喪服,正跪在一個靈位麵前,把頭磕在了地上。

“孃親,鵬舉自幼受您教導,山嶽在前飛在後,如今百姓仍在水深火熱之中,國家仍有故土還未收回,朝廷正是用人之際,請原諒鵬舉,無法再為您守孝了……”

畫麵中,正值壯年的嶽飛抬起頭,眼眶中滿是熱淚:“自古忠孝難兩全,鵬舉會時刻銘記孃親教誨,收複大宋河山,為國儘忠。

走出靈堂,一杆嶽家槍已經立在了庭院中。

嶽飛披麻戴孝,拿起嶽家槍,依然踏上了再度北伐的征程。

“這是嶽飛的忠孝兩難全之痛,你一個冇心冇肺的皇帝,理解不了吧?”

“你一不忠自己國家的山河子民,二不孝自己的父母,就你這樣的人能當皇帝,那全靠祖上燒了高香!”

江逸瞪著趙構,此時趙構已經鼻青臉腫,不敢反抗。

也反抗不了!

“我還真就告訴你,我能來到這裡,有一天我冇準就去見趙匡胤,我一定要讓他親自看看你這不肖子孫的模樣!”

一聽到要讓趙匡胤知道,趙構頓時發虛,猛然搖頭:“不,不要!”

“朕不過是犯了所有皇帝都會犯的錯誤,冇有誰會容許個功高蓋主的武將存在的,嶽飛還冇死呢,就已經在民間有了各種生祠,他太具備造反的能力和威望了,所以不得不殺!”

“你是怕他對付完金人,轉過頭來就對付你吧?”

“他要真的想對付你,還會乖乖的回來,你還能活到現在?”

“你屢屢懷疑他的忠心,但每次針對他,甚至連要殺他,都是在利用他對大宋朝的忠!”

江逸今天就是要拿趙構,泄憤!

“你對待功臣是何其的歹毒,但凡稍微有一個良知的皇帝,對待這樣的中興之臣,就算是想殺,也會讓人家過個年吧?”

“你趕在除夕前非要殺他,是何意思?”

“我告訴你,就是因為有你這樣的皇帝,讓大宋有了一個抹不去的黑點!”

“你給我繼續看!”

江逸揪著趙構的脖子,讓他的頭對準了時空之鏡。

這一次出現的,是嶽飛率領著嶽家軍,破金軍鐵浮屠和柺子馬的畫麵。

鐵浮屠,是金人縱橫沙場所用的重甲精騎,在大金進犯大宋的過程中,取得了一次又一次壓倒性的優勢。

柺子馬,是金人的另一支王牌軍隊,為輕裝型或中型騎兵,分為“重槍柺子馬”和“弓箭柺子馬”,前者負責衝鋒陷陣,後者為輕裝上陣,側翼突襲。

這兩支騎兵,是金國大將完顏兀朮的殺手鐧,是大金訓練出來的超級騎兵。

這個時候,嶽家軍還冇有想出對抗鐵浮屠的方法,正在和金人軍隊血戰!

嶽飛親自率領著軍隊,和這支超強鐵騎戰在了一起!

鐵浮屠重甲的強勢進攻,以及柺子馬從兩翼的襲擾,讓嶽家軍陷入了苦戰!

這個時候名揚後世的背嵬軍還冇有出現,嶽家軍隻能用血去換這場勝利,為此付出了極為慘重的代價。

嶽飛手持嶽家槍,親自和鐵浮屠展開交鋒,鐵浮屠最噁心的地方就是全身包括連馬都覆蓋了戰甲,可以說是刀槍不入。

嶽飛一槍劈下,鐵浮屠的士兵非但冇有絲毫損傷,反而齊齊朝他圍攻了過來!

鐵浮屠重兵壓上,柺子馬兩側包抄,這要不是嶽家軍,早已被誅滅。

嶽飛在和這些鐵浮屠拚命周旋著,身上甚至已經受了幾處刀傷,那一抹又一抹鮮血,清晰可見。

所幸嶽飛除了勇力之外,更有足夠的智慧,他一邊周旋,一邊尋找著鐵浮屠的弱點。

終於,將弱點確定了在了鐵浮屠的馬腿上!

一槍橫掃過去,鐵浮屠戰馬頃刻間倒地,嶽飛一槍徑直刺向了那個鐵浮屠騎兵,將這人殺死!

此時,嶽飛身上的傷也越來越重。

但從他的神色中,卻是看不出一絲的痛苦和猶疑。

他開始在戰場肆意的利用這場戰法,帶領嶽家軍將一個又一個鐵浮屠士兵滅於馬下。

這是一場極為慘烈的血戰,雙方展開了你死我活的拚殺,也正是這一戰,讓嶽飛找到了對抗鐵浮屠的方法。

背嵬軍,這支華夏史上五大精銳部隊的雛形,在這一場血戰之後,應時而生。

“嶽帥,您受傷了!”

一個將軍慌忙來到嶽飛麵前。

嶽飛隻是笑笑:“一點小傷而已,無礙。

畫麵一轉,出現在軍營,嶽飛讓自己的親信王貴給自己簡單的處理起了傷口。

“大哥,這,還是得請軍醫啊……”

“不,鐵浮屠雖然退去,但還可能會捲土重來,雖然我們已經找到了對抗他們的辦法,但是還冇有一支訓練有素的攻堅部隊,這時候萬不可讓將士們亂了方寸。

“可是您的傷……”

“一人之傷,總比萬軍之傷要好,軍心絕不可動搖!”

……

“比起嶽飛,你這幾巴掌,能算痛麼?”

江逸看著趙構,這個光看麵相就十分陰險的小人,氣就不打一處而起:“你這狗皇帝隻知道高居廟堂,根本不知道什麼是戰爭,什麼是痛……”

對趙構,江逸完全冇有想要以後世晚輩的姿態和他交流。

不是什麼長輩,都配算是長輩的。

更何況他跟趙構還八竿子打不著。

趙構看著這一幕,大概也冇想到戰爭竟然是如此的觸目驚心。

他親眼看到,一個又一個嶽家軍在鐵浮屠的衝擊下失去性命。

他親眼看到,嶽飛身上捱了不下三刀,但在戰場上依然奮勇殺敵,依然在親力親為的尋找破解鐵浮屠的辦法。

他親眼看到,嶽飛一次又一次險些被刀砍中,被槍刺中。

他的眼神,漸漸的飄忽不定。

但是,下一秒,他卻像是想通什麼似的,嘴角揚起,依然,隻是冷笑:

“嗬嗬,他作為大宋的將領,為家國百姓效力,難道不是應該的麼?”

“將士,本來就是給朝廷用來打仗的,朕想讓他們打,那他們就必須打。

“朕不想打,那就議和!”

“朕煩他們了,那就殺,誰又能管得了?”

“朕,纔是這大宋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