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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當年,朕的爺爺聖祖皇帝,就不止一次地出宮,親身瞭解民情。”

“如今,朕也不止一次地親自下江南,為大清的百姓操碎了心。”

乾隆一邊題詩,一邊歎著氣:“朕終於體會到,原來聖祖爺當年是如此的疲累,原來這個皇帝不好當。”

“朕下江南,還可以在沿途修建三十多座行宮,還可以用船一千多艘,用戰馬五千多匹,可聖祖爺當年,哪來的這份家底?”

“陛下無需煩憂,如今您的文治武功已經前無古人,後無來者,您所做的一切,已經足矣告慰聖祖皇帝了。”

和珅擺出了一副十分理解的樣子。

“是啊,朕就是想要讓聖祖爺看到,如今的大清,在朕的統治之下,已經國富民強,足矣告慰聖祖爺和先帝在天之靈。”

乾隆擺了擺手,示意自己不想再寫了,隻拿起酒杯,走出船帳,來到江邊。

和珅趕緊拿起酒壺,緊隨其後。

“聖祖爺,先皇,你們看到了嘛,這就是我們大清的天下,我們愛新覺羅的皇朝!”

乾隆雙手捧杯,彷彿在敬告天下:“後世子孫愛新覺羅·弘曆,謹以此酒,敬為我大清奠定基業之先輩!”

乾隆把酒灑在了江上,然後,側過身,問道:“和珅,朕比聖祖爺如何?”

“陛下為了大清江山嘔心瀝血,可謂十全皇帝!”

和珅的回答很有水準,他可不敢貶低康熙,畢竟是乾隆爺爺啊,皇上這會開心還可以說說,要是哪天不開心記心上了,那隨時隨地就是要他人頭的理由。

“這酒,朕不喝!”

紫禁城中,康熙怒而拂袖,痛罵道:“你那是在瞭解民情嘛,還有臉自比於朕?!”

“你帶著千艘船,千匹馬,是個人都能知道皇帝要來了,還能體察到個屁!”

超高的畫質和5D場景的代入感很強,康熙也顧不得江逸在身旁了,恨不得現在就能痛罵乾隆一頓。

他的呼吸越發急促,拳頭握得緊緊。

“你的父皇比朕強,朕心服口服,畢竟他是確實為大清做過貢獻的,朕巴不得每個愛新覺羅的子孫都越來越好!”

“你這貪玩的敗國孫,花錢大手大腳,不必要的排場一大堆,還在這跟朕比?”

“你……你這個不肖子孫!”

康熙罵了一會之後,這才覺得心情稍稍平複了一些,又把注意力放在了和珅身上:“朕看此人做事滴水不漏,後世可對他有所記載?”

“有。”

江逸點頭。

“自古離帝近者,都會或多或少地收受私銀。”

“此人隻知道一昧的吹捧皇帝,想必也不是好臣子。”

這點看人的眼光,康熙自認為還是有的。

“陛下確實說對了。”

江逸回道:“此人乃千古第一钜貪!”

話音剛落,江逸和觀眾們便肉眼可見的看到,康熙整個人都愣了住。

他唯一希望自己猜錯的一次……

竟然猜對了?!

康熙心中彷彿有一萬頭駿馬奔騰而過!

雪,似乎又下大了點。

今日的風,竟是有些格外淒涼……

這天地,為何片片皆蒼茫?

康熙強忍著心中鬱悶,問道:“為何是第一?”

“朕曾經看過曆史上很多貪人,如西漢王溫舒,一個負責監察的漢官,收受私銀達千金之多。”

康熙表示質疑:“乾隆都已經那麼揮霍了,和珅再怎麼能貪,難道還能貪得過王溫舒?”

江逸搖了搖頭:“王溫舒在和珅麵前,那就是米粒比之皓月,不值一提。”

康熙眉頭又皺緊一分:“北宋蔡京,造假賬,領取雙份的宰相俸祿!”

“他假公濟私,廣為聚斂,史書上記載其富可敵國,所打造的西花園,甚至超過了皇帝的東園,為北宋劉賊之首,和珅難道還能比得過他?”

江逸還是搖頭。

康熙這下更加來勁了:“明代嘉靖年間,宰相嚴嵩在擔任內閣首輔期間,私提官員,按照金銀給予官位!”

“當時監督官員呈現給皇帝的《天水冰山錄》,足足長達一百四十多頁,全部是嚴嵩為官多年的貪汙,他光是金錠、金條、金餅、金葉、金沙、碎金等純金,就有一萬三千餘兩!”

“光隻是從嚴氏家中還抄出白銀兩百多萬兩,銀器和銀首飾一萬三千多兩,玉器八百多件件;玉帶兩百多條,金帶一百二十多條!”

“和珅,能比得過他?”

江逸點頭:“有過之而無不及。”

康熙有些不信了,這也太誇張了。

而此時,觀眾們可都著急了。

“康熙帝可彆問了,再問下去你會更肉痛的!”

“就是啊,在和珅麵前,一個能打的都冇有!”

“要不是你還是把他刪了吧,何必勉強自己……”

一些觀眾甚至哼出了歌,第一次覺得這首歌竟然可以用在康熙和和珅身上。

“你倒是給朕說說,他到底貪了多少?”

嚴嵩都不能打,康熙實在想不出另一個人來了。

江逸的回答簡單粗暴:“根據後世的不完全統計,和珅的財產包括房屋店鋪3,000餘間,田地8,000頃,金銀珠寶、字畫、洋錢等等總計11億兩白銀,相當於乾隆後期清廷15年的財政收入!”

每一個數字的出現,都讓康熙震驚不已,他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表情來麵對這些恐怖的數據了。

他當即看向已經回到船裡麵,又吃起黃瓜的乾隆,感覺這孫子真特麼是廢物一個!

“乾隆難道一點都冇有發現這個貪人嘛?!”

“我愛新覺羅也有這麼蠢的子孫嘛?!”

康熙指著時空之鏡上的乾隆,估計要是乾隆在他麵前,直接就要挨一套組合拳了。

康熙氣呼呼地看向江逸,在等待著江逸的答案。

他不知道自己這孫子是應該知道好,還是應該不知道。

知道的話,還讓他貪了這麼多,那跟昏君有何異?

不知道的話,那跟豬有什麼區彆?!

朕在大清的這些子孫,除了雍正,咋就冇個能讓人省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