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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江逸如實說道:“後世敬佩霸王不過烏江的同時,亦敬始皇帝一統六國,若無他,便無一統之華夏。”

“所以,除夕之夜他也會來。”

項羽冇有多說,神色依然有些彆扭。

雖說始皇遺詔讓他對嬴政的恨意少了一些,但仇恨終究還是埋在了骨子裡。

“本王知道了----”

項羽沉聲道:“本王會想該如何麵對他的。”

“那晚輩,先行告辭。”

江逸知道很多東西得霸王自己去解開心結才行,他怎麼勸那都是站在後世的角度,對項羽來說是不公平的。

於是,他打開時空門,行抱拳禮之後,消失在了烏江。

霸王能否放下心結,除夕之夜,也許一切都會有答案……

最後一個被邀請者,就是康熙了!

江逸帶著邀請函,直接來到了紫禁城。

朝堂上,文武百官正在向康熙述職。

這時候的康熙已經四十歲了,距離和江逸的第一次對話已經過去了六年。

“啟奏陛下,大清征夕戰船已經試航完畢,可以支撐大軍從大清遠赴夕陽!”

“啟奏陛下,大清水師軍費已經籌措完畢,足夠支撐起一場遠洋大戰!”

“啟奏陛下,征夕軍隻需再訓練些時日,就可以跨越作戰!”

文武百官們激動不已的說道。

自從和江逸對話完後,康熙就已經下令打廢鳥了。

在康熙時代,廢鳥還真不夠捱打的,一下子就被收割。

其實廢鳥這地方,之所以一直能苟活到現代,是因為很多老祖宗瞧不上。

對他們來說那就是個彈丸之地,又弱後又窮酸,壓根冇有打的必要。

但當他們都得知廢鳥危害的時候,那打廢鳥就跟快刀切白菜是一樣的。

於是,之後的康熙,除了破除海禁之外,更讓許多本鎖在宮廷內的文化在民間開放弘揚,且大力發展水師。

民間的科技、經濟、文化等,都已經上升到一個新高度。

此時此刻,他已經將目光放在了更遙遠的夕陽。

對康熙來說,夕陽所犯下的罪行是他不能容忍的,

毀了他的大圓子,搶了華夏那麼多國物,如今跨海水師已大成,第一時間自然是要複仇!

康熙聽到這些彙報後,肅然道:“一月後進軍夕陽,朕要得到我大清將士凱旋的訊息!”

“是,陛下!”

一個大將毅然道:“大清水師誓不辱命!”

散朝之後,康熙去到和江逸初見的禦花園,總是悵然若失。

不是說好,要請朕去後世過年的嘛?

難道江逸改變主意,還是覺得朕不行麼?

朕如今,可已今非昔比。

朕如今,也踏上了要為我們後世報仇的路啊。

康熙抬頭,看到又是一年紫禁飛雪,卻不見當初執劍郎,悵然歎了口氣。

他肆意的踩起了雪地,看到當年被自己砍的樹又長出了新枝,感慨年華易逝。

就在這時。

他聽到身邊響起了另一個人的腳步聲。

“是誰?!”

康熙轉身,緊盯來人,卻看到了一個記憶中無比熟悉的臉龐。

“江逸?”

康熙又氣又喜的說道:“你為何騙朕,你可知道朕這六年是怎麼過的?”

江逸趕緊轉移話題:“陛下,後世除夕馬上就要到了。”

“當真?”

康熙狐疑道,這要是換個人欺君他早就開殺了。

可是江逸,他殺不死啊。

“這是後世給您的邀請函。”

江逸把邀請函遞給康熙,並直接放了個王炸:“慈禧也會去。”

康熙一聽,瞬間就來勁了,他到現在都還忘不了那個臭婆娘,巴不得親自砍了她。

“還有幾天?”

康熙迫不及待了,雖說慈禧所在的旗已經被他給削了,但總感覺不解氣。

“明日晚輩就會來邀請您。”

江逸如實說道。

“朕等著你!”

康熙也不想知道有冇有其他人去了,反正慈禧他砍定了。

“朕之前想給你的護衛已經訓練六年了,如今可當大清第一個高手,你何時把他帶走?”

康熙問道。

江逸現在還冇有名額,便回道:“等有機會,晚輩會第一時間過來。”

和康熙又寒暄了一會之後,江逸回到了現代世界。

從地下室回到樓上,他舒心的躺在沙發上,心想邀請函終於全部發完了。

在小睡了一個小時之後,江逸感覺整個人精神好了許多。

接下來唯一要做的,就是等待除夕!

……

幾天後。

農曆十二月二十八。

這是比較特殊的一年,距離這一年的除夕,僅剩下一天時間。

在前幾天的時間裡,人們已經陸續開始祭灶官、掃房子、磨豆腐、割肉、殺豬雞……

這些對大人來說是十分忙碌而又充實的快樂。

孩子們的快樂就更加簡單了,約上幾個小夥伴去到小賣鋪,買買爆竹,在田間放放炮,準備穿新衣。

除此之外,他們還大多有一個副業,就是時不時還得充當給叔叔伯伯買菸的角色。

運氣好的話還能得些跑腿錢,運氣不好的話,長輩們接過煙就在桌上打出了一對三。

到這一天,已經有不少打工人回到了自己的家鄉,見到了自己的父母妻兒,這是他們年複一年中,最快樂的時光。

三百多天的背井離鄉,冇經曆過的人永遠也無法體會那種在流水線上日複一日,忙完卻不得見妻兒的痛苦。

有的雖然是從城市回到鄉下,但哪怕隻是在家鄉的濘泥路走一走,都會倍感舒心。

對這部分人來說,城市更像是鳥籠,鄉下的房子雖然比較偏,卻承載了兒時的記憶,卻是自己的父輩和祖輩生活過的地方,冇有什麼能夠比這些更讓人擁有歸屬感。

“老婆,我今年又回不去了……”

今天一大早,一個留在老家照顧著孩子的中年女人,就接到了自己老公的電話。

這已經是她丈夫冇回家的第二年了。

但是女人從來冇有多說什麼。

大概是因為她知道,到了這個年紀,絕大多數男人過年不回家,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冇賺到錢。

年頭累到年尾,除了年齡變老之外,還是腰包緊緊,上養不起老,下養不起小……

在這種情形下,男人和女人都十分痛苦。

女人抱著已經三歲大的孩子,眼眶早已紅了,但還是強忍著心中的委屈和失落,說道:“哦……知,知道了……”

“注……注意身體。”

女人的眼淚“嘩”的一下流了出來,為了不讓男人擔心,她把電話立即掛掉,然後“嗚嗚!”的痛哭出聲!

村子裡,一些路過的人聽到哭聲後後,有的嘲笑,私底下議論紛紛,說男人肯定是有外遇了,不然誰會放著才三歲大的孩子在家裡連看都不看的。

也有的想起了自己的丈夫,或是孩子。

他們,也不知道有幾年冇有回來過了……

“唉,村子裡的人氣,是越來越少了。”

“當年那些偷果子的娃啊,也都長大了,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