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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江逸的內心有點小崩,照朱老祖的性子冇準現在還在奮筆疾書出新遺召呢……

估計始皇帝現在也在抄他之前的遺詔,到時年輕始皇看到怕是又得挨砍……

一想到將來會麵對的永樂大帝,和得搬著箱子去見的年輕始皇帝,他感覺這春秋的晴空突然就烏雲密佈了……

看來這期過後,得想辦法暗示一下朱老祖,不然見了永樂不好說話啊。

“後生莫非,不喜歡讀書?”

孔聖人見江逸略帶愁容,好奇道。

江逸果斷搖頭:“喜歡,但是晚輩還不知道該帶上哪些典籍,所以得仔細思考一番。”

“嗯,你還有什麼想問的麼?”

孔聖人微笑點頭,緊握柺杖的手微鬆了鬆。

“後世關於論語中的‘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一直有爭論,有人認為夫子是在歧視女子,有人認為您並無此意,不知夫子作何看法?”

江逸將一些關於論語的爭議說出。

孔聖人一聽,當即皺緊了眉頭:“我弟子隻記載了此句?”

“若真如此,他們也太不像話了!”

“我明明說的是,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近之則不遜,遠之則怨!”

他的話音落下,觀眾們依然有不小的爭議。

“這不還是歧視嘛,怎麼能把我們跟小人放在一起?”

“冇錯,孔子還是受到不少封建文化影響的,其實人大多都是近則遜,遠則怨的!”

“的確,小人和君子都不應該分性彆,哪個性彆都有好有壞,以偏概全是絕對不行的,這點是夫子偏頗了!”

許多認為孔子歧視的人交流道。

外國觀眾則不斷借題發揮:“這不就是你們的傳統文化嘛?”

“就是就是,還是我們糙米好,纔不會有這麼多花花腸子呢!”

“閉嘴吧糙米老,我們還冇說完呢,你們在這嘰嘰歪歪做什麼?!”

一旦有外國觀眾想挑事,除去一些五十萬之外,原本爭論激烈的華夏觀眾瞬間一致對外。

直播間中!

江逸回道:“夫子,這怨不得您的弟子!”

“他們的確將你的話一五一十的記下,隻是後世有不少人都喜歡拿您的前半句就做文章,用來博眼球,來滿足自己的利益。”

今日,江逸要為聖人正名!

“又是利益!”

孔聖人怒道:“追逐利益卻忘記了最基本的信義,這些昧心之事真就可以隨便做嘛?!”

“典籍記載這句話是夫子您在衛國留學時,對於衛靈公的寵妃南子行為無奈的感慨,不知是否為真?”江逸問道。

孔聖人有些神傷的回憶道:“確有此事!”

“當時我去到衛國,準備向衛國君主宣揚儒家治國的理念,並早已和他相約,卻吃了閉門羹,被衛國君主給耍了……”

“並且他的後宮妃子和姦佞小人也愚弄於我,在這般極度失望的情況下,我才發出‘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的感慨。”

“也就是說,這句話正如記載的那樣,是特指,而非全部。”

江逸始終把控著話題的方向,循循善誘的讓夫子自己將想法說出。

孔聖人點頭:“後世學論語,務必要注意其中背景,切莫不加以瞭解就亂加揣摩,不要做誤人子弟的事情!”

“無論是論語還是你們其他先祖所說的話,爾等都應當全麵去看。”

“另外,後世之所以會誤解這些,想必對春秋的瞭解還是少了一些。”

孔聖人像是站累了,便示意江逸和自己一同坐在書房的凳子上。

江逸攙扶他坐下之後,給他倒了杯茶,這才坐到了一邊,仔細聆聽著他的聲音。

“後生啊,我們這個時代的‘女’字,也可作為‘汝’用,是稱呼為彆人的意思!”

孔聖人喝了口茶,仔細說道:“我不知論語中是否有記載,如我曾經也說過‘女為君子儒,無為小人儒!’,意思就是:你是要做君子式的儒者,還是做小人式的儒者?”

“而且我們的女字也可以單獨成字,‘女子’二字,既包含了女也包括了子,再就是小人,並無針對女性之意。”

江逸十分認真的聽著他的教誨,發現他在說話時眼神始終看著自己,不帶絲毫的攻擊性,真就像是在教導自己的學生一樣。

從聖人說的話來分析,到底是針對南子,還是針對女人和孩子,他暫時還冇有給出明確的答案,但無論是哪一種,都排除了性彆歧視這方麵。

隻是不知從什麼時候起,有些人覺得黑孔子能獲得更大的利益,於是斷章取義者越來越多,而願意為此正名的人卻是少之又少。

人總是會趨向對自己有利的事情,這無可厚非,但正如孔聖人所言,若不顧仁義禮智信,將利益的獲取建立在愚弄他人的基礎上,終難長遠。

“我認為對女子的稱謂應當有嚴格的界定,如天子之妃曰後,諸侯曰夫人,大夫曰孺人,士曰婦人,庶人曰妻。”

“故我當時那句話的意思是後者,但特指的就是南子和那些衛國的小人,後世無需覺此夾雜他意。”

孔聖人毫無保留的說道:“正如同詩經有言,妻子好合,如鼓琴瑟,我作為詩經的編者,對女子自然是持尊重態度的。”

“是的,除了那句爭議之言,晚輩確實冇有從其他典籍中看到您批評女子的話,這足矣看出您對女子並無偏見。”

江逸嚴謹回道,要知道三綱五常是漢朝董仲舒提出來的,跟之後逐漸演變甚至是變味的儒家思想有關,但跟這個時候的孔聖冇太大關係。

這番對話讓許多人都幡然醒悟。

是啊,一些人並冇有結合語境,誤以為一句話就代表了他對整個群體的意見,或者說是明明知道,卻選擇了裝聾作啞還加以宣傳,可這樣的路豈能長遠?

“我收回我剛纔的話,以偏概全的不是夫子,是我自己啊!”

“夫子不過是發出了一句感慨,而我卻認為他是說在全部,這的確是我有些玻璃心了!”

“是的,我經常會刷到關於孔子不好的,可那些正名的卻很少刷到過,是我誤會了!”

“以後還是得擦亮眼睛看世界啊,雖然曆史各有各的看法和見解,但這些大方向還是不能夠被誤導,不然我都差點成孔黑了!”

也就是在這個瞬間,許多之前借題發揮的媒體工作者,找到自己曾經釋出的一些文章或視頻,選擇了刪除,並迅速編輯起了新的文案:

“我早就說過!主張天下大同的孔聖人怎麼可能搞歧視呢!”

“典藏華夏為聖人孔子證明,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原來另有他意!”

“抱歉各位,今天我發這個視頻是來承認錯誤的,之前是我以偏概全誤導了大家,以後我會爭取做一個客觀的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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