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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逸和觀眾們都被這番話震撼了住。

在江逸看來,這纔是真正的帝辛!

在不明真相的觀眾們看來,曆史上的帝辛,就應該是這個樣子!

“商王,請收下我的膝蓋!”

“媽媽問我為什麼跪著看節目,我說我在拜人皇!”

“唉,在帝辛時君權比天大,結果被周部落偷家之後,君權反而走了下坡路!”

“是啊,從周開始,君王又名天子了,明明是可以和壓天一頭的存在,結果硬生生比神矮了一截……”

就在這時,江逸繼續說道:“所以商王,您打東夷、鼓勵農桑等一切行為都是無錯的。”

“試想如果您真的改變了君主受製於神權的趨勢,那華夏之後的文明,就不會再是人們祈求天神了。”

帝辛把劍插在了地麵上,默默的聽著江逸的話,咧出一絲笑意。

他知道,身邊這個後世,知道了他一直想做的事情。

他想要聽,想要聽到後生對他真正,和本應該就有的理解!

如果有失偏駁的話,那自己再好好教導一番。

“那,會是怎麼樣的現狀?”

帝辛正視江逸,以考驗的語氣問道。

“有兩種可能。”

江逸分析道:“一,是人們不再信神。”

“二……是人淩駕於神之上!”

“第一種就冇什麼好說的了,人們不信了,神自然也就不存在。”

“第二種會帶來的結局就是……”

江逸頓了頓,鏗鏘有力道:“人人敢罵神,人人敢命令神!”

“它敢讓我們這個地方乾旱,我們就敢指天叫罵,然後靠自己想出對抗災禍的辦法,向神展示我們的能力有多強,然後----”

“把神踩在腳下,告訴它:你是為我們服務的!”

江逸踱步在密林之中,月華穿透樹葉,鋪在他俊逸的臉龐和漢王服上。

“要知道,即便是在信神的時代,華夏自古以來講究的也是自立根生!”

“麵對災難,西方人拜的是老酥,求的是教會,渴望的是諾亞方舟!”

“而我們華夏,講究的是自食其力,相信的是精衛填海,愚公移山,信奉的是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有外族入侵,我們不求神,而是自己拿起刀槍去趕走敵人!”

“有災害來襲,我們從不會去幻想會憑空出現諾亞方舟,也不會去想著乘船跑路,而是學大禹治水,前仆後繼,保家衛國!”

江逸的話音響徹古今,西方觀眾臉色微變,華夏觀眾則從其中得出了深意。

信神時期都這麼自立自強,不信神,又會如何?

若是帝辛真的成功改變了這種思想文化潮流,今日之華夏,會是何模樣?

是寺廟裡的香火繼續旺盛,還是祖宗的祠堂裡,燈火通明?

這一刻,華夏人不由沉思起來。

江逸繼續道:“再比如關於母親,西方人的說法是,上帝無法兼顧所有,所以創造了母親,最多也就認為母親是等同於上帝的存在。

他們喜歡將最後的功勞都歸結於上帝,好似因為上帝,所有人對自己的好都成了理所應當,因為那是上帝的恩賜。”

“在晚輩看來,這也是他們為什麼會大肆誅殺原住民而毫無愧疚,甚至到現代都還不思悔改,還想趕儘殺絕的原因!”

“因為原住民對他們的好,他們會認為這是上帝對他們的恩賜,會覺得跟原住民冇有關係!”

江逸極具殺傷性和侮辱性的模仿著西麪人的口吻,說道:

“他們會一邊當著救命恩人的麵拜著天,一邊會堂而皇之的在心裡想道:

啊,感謝上帝救了我們,賜予了我們這片陸地,讓我們得以在這片土地上生存!

至於我們身旁這些粗鄙的野蠻人,請上帝相信我們,一定會把他們趕儘殺絕,以報答您對我們的恩情,再次感謝偉大的上帝!”

江逸第一次感覺有點想吐,這副作態他想想就覺得噁心。

然而,糙米等外域人的臉色卻是冇有多少變化。

“這難道不是上帝的恩賜嘛?”

“若非上帝恩賜,一群毫不相乾的人怎麼可能會去救我們的祖宗,教我們祖宗那麼多本領呢?”

“就是,這天下怎麼可能有那麼好的人,如果有的話,那也隻能說明他們傻。”

“可傻子怎麼會救人呢,說到底還是上帝幫助了我們,所以跟那群原住民有什麼關係?”

“唉,我發現你們東麪人對我們西麪人有很嚴重的誤解,我們不是冇有感恩之心,隻不過感恩的是上帝好吧!”

糙米和夕陽等觀眾都在彈幕裡發表著自己的看法。

許多華夏觀眾瞪大了眼睛。

“我終於明白什麼叫做狼心狗肺了!”

“幫條狗還知道衝你搖尾巴,幫西麪人,他們非但不會感恩,而且一旦有能力,就會拿刀捅死你!

然後,他們會踩著你的屍體,看著你精心為他們準備的午餐,虔誠道:

感謝上帝賜予我們美食,讚美上帝!”

這條來自心理學家的彈幕一經發出,就給了華夏觀眾十足的畫麵感。

與此同時,密林之中,出現了一道新的畫麵。

大雪紛飛的夜晚,一個窮困潦倒的人敲響了一個房主的門。

咚咚……

咚咚咚。

“誰啊?”

門打開,出現了一名老者。

看麵前這人奄奄一息,又冷又餓,就將他請進了屋子。

老者剛做和吃完一頓飯,為了讓客人的身子能夠暖和一些,他還給他生了火,重新燃起爐灶,給他做了一頓不算絕佳,但也不錯的飯菜。

然而客人,卻是在此時東張西望。

看到老者的屋子裡的東西,雖然不算貴,但自己冇有,眼中閃爍出精光,內心默默的,開始感謝上帝。

畫麵一轉,老者很快把飯菜擺放在了他的桌麵上,熱心的邀請他開吃。

他閉上眼睛,由衷禱告:“感謝上帝,我要開動啦!”

吃飽後,他看著老者說道:“我還想再喝一杯水可以嗎?”

老者點了點頭,以為客人還是有些渴。

於是,他轉過身,背對著客人去倒水。

然後,客人拿起桌上的勺子,用勺柄對著老者,趁著他倒水的功夫,往他的脖子上一紮!

老者死了……

他張狂的大笑出聲,吃著老者為他做的飯,看著屬於老者的一切,一點也不為殺死自己的恩人而愧疚。

而是,擺出了一副十分無辜的模樣,雙手合十,虔誠道:

“感謝上帝!”

在他腳下,老者的鮮血不斷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