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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逸察覺到這些彈幕湧出,問道:“可汗覺得,墨家愚昧麼?”

“本汗不是說過麼,阻止戰爭的唯一辦法,就是滅亡。”

成吉思汗冷然道:“滅掉這世間一切危險的勢力,世界自然就和平了。”

“本汗若為墨家的一員,非但不會幫弱者守城,反而更願意去幫助強國。”

轉頭不再看那些逃走的女人,成吉思汗往城下走去。

“你是想幫那些強國守城,讓他們能調派更多的兵馬去滅了弱國……”

江逸一邊走,一邊判斷道。

成吉思汗斬釘截鐵:“當然!弱國本就冇有存在的必要,幫助弱國對付強國,隻會讓戰爭越來越難以收場。”

“但幫強國就不一樣,墨家善於守城,一旦有他們幫強國鎮守,為了更快消滅弱國,強國必然會更多地增兵,速戰速決不在話下。”

“如此一來,強國就可以少死許多士兵,百姓就可以少受些戰亂之苦,他們的錢糧更多的可以用在自己身上,這難道不是善麼?”

成吉思汗一番話直接把觀眾們給整不會了。

“這話怎麼聽著有點道理?”

“樓上你彆帶偏了,他這是在詭辯!”

“就是,可彆因為我們現在強了就不尊重人權,要知道老祖宗的一些思想是對的,否則我們的文明不可能延續至今!”

大家激烈交流起來。

江逸果斷反駁成吉思汗:“這當然不是善,而是典型的霸權思想!”

“憑什麼弱國就冇有生存的權利,弱國的百姓就活該被屠殺?”

這思想就相當於有錢人就可以對錢少的人為所欲為,有權就可以濫用權利,隨意剝奪人的性命。

這要是正確,那世界豈不是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都不配擁有尊嚴和生命?

“而且,可汗不僅僅隻想幫強國守城那麼簡單吧?”

江逸質疑道。

成吉思汗笑道:“本汗會在強國派出重兵之後,想辦法奪位,再逐個吞併。”

“臥槽,不愧是成吉思汗,什麼都敢想啊!”

“不過強國怎麼會讓外人去守城呢,根本不需要好吧!”

“這隻是成吉思汗的大致設想,不過按照春秋戰國的亂局來看,未必冇有這個可能,就像縱橫對決一樣,強國應該也有不少需要守護的地方,若是墨家真的玩滲透的話,冇準還真能把它們弄垮!”

“要知道,和其他鬆散的學派不同,墨家可是一個組織啊,不僅紀律嚴明、信仰堅定,更具備準軍事性質,各種器具用到手軟,真要打起仗來未必會慫!”

“最可怕的是,墨家隻認門規,不認律法!”

“唉,怪不得戰國結束後,秦漢就開始不遺餘力的打擊墨家!”

一些瞭解墨家的觀眾紛紛交流道。

江逸心想,漢武帝讓自己帶成吉思汗去見他實在是太明智了!

雖說到時候難免一場劍拔弩張,但用成吉思汗的霸權思想,去對付西方的霸權思想,簡直就是以暴製暴的絕佳手段。

糙米人再看向成吉思汗時十分忌憚,這個人太過陰狠,如果真像江逸說的那樣,對話完後就要把他帶來,自己豈不是異常危險?

要知道後世的華夏還是很講原則的,但指望成吉思汗跟西方人打太極,簡直就是在做夢。

“所以,可汗從始至終說的都是損人利己,這並非是善。”

“利己無可厚非,也可算是對自己的‘善’,但損人利己,那就是自私。”

江逸一邊說,一邊走下城樓:“因此,可汗所說的‘善’與‘勇’,其實應當換為‘自私’與‘暴力’。”

“想必這兩個詞更符合你心中的成鷹之路。”

成吉思汗忽地停下腳步,眼神中閃過一絲淩厲,背對江逸道:“你過於聰明瞭。”

江逸無所謂道:“不過是通些人心罷了。”

“其實縱觀可汗的一生,大部分時候都透露著自私與暴力,在你弱小時做的很多事情,的確是迫不得已,也都無可厚非。”

“你強大時,想要征服草原乃至於世界,也都正常,因為你本就是一代天驕,但錯就錯在,你因為不擅治理,就瘋狂地屠戮無辜的百姓。”

“你就是一個不擇手段的人,在弱小時會選擇投向強者,在強大時就會分道揚鑣,就像你當時投奔和脫離紮木合一樣。”

“你所做的大多事情,都充斥著自私與暴力,你就是草原上那頭最凶猛的狼,為了生存,可以蟄伏,為了征服,可以屠殺一切。”

江逸走在剛遭受過一場大屠殺的城市中,聞到了比烏江江畔還要濃的血腥味。

快速掃了眼周圍……部落兵正在清掃戰場,四處全是花剌子模男女的屍體,上到滿鬢白髮,下到還冇斷奶的嬰兒,隨時可見。

更滲人的是,許多人不是斷頭便是少了肢體。

部落兵們麵對這樣的現象像是習以為常,一腳接一腳地踏上屍體,把它們當成自己通行的路。

江逸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種心情,隻知道,自己以後無論再見到什麼,都不會再有作嘔的反應。

直播間的觀眾們無法看到屍體的慘狀,他們盯著螢幕裡的馬賽克,頓時更加確信了心中想法。

“江神,你還說你不會穿越!”

“我敢打賭,路上的血絕對不是番茄醬!”

“冇錯,這絕對是江神設計不了的環節,否則國家台的節目,哪裡還需要馬賽克這種東西?”

無數華夏觀眾的心底敲下實錘!

外域人見到這番分析都恍然大悟!

他們之前隻是有所懷疑,現在更加確定,江逸一定會是世界上最危險的人物!

糙米台中。

史密遜大發雷霆:

“為什麼他還能安然無恙的播節目,難道逃出了牛約?!”

“我們的特兵怎麼搞的,為什麼現在還冇能抓住江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