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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帥不覺得晚麼?”

江逸又道:“秦昭襄王去世後,又曆經秦孝文王和秦莊襄王,之後纔到始皇嬴政,已經到了曾孫的輩分。”

“眼下趙國四十萬俘虜皆在元帥一念之間,一旦殺之,趙國將再難恢複元氣。”

江逸頗為好奇,畢竟這個時候的白起並不知道自己在長平之後,會遭遇到那麼多是非。

他現在還十分健朗,彆說殺四十萬人,就算滅趙之後,再滅幾國也未必不可。

等到了嬴政時再滅六國,在他眼裡應該是晚了很多纔對。

觀眾們同樣詫異。

白起冷靜回道:“戰打到這個時期,在本帥有生之年已然無法幫助大秦一同六國,最多也就滅趙,再附帶兩三個國家。”

“長平之戰對峙太久,秦趙兩國的實力皆有大損,因此,大秦必須要有一段修生養息的時間,否則,一旦戰線過長,就會被擊垮。”

白起走到帳內掛著的地圖旁。

江逸順著他的方向看去,發現,除去一張長平地形圖之外,旁邊還掛著一副七國全圖。

顯然,戰國紛爭時期,無論是一對一,還是一對多,都得考慮其他各國可能出現的變化,否則說不準哪天家就被偷,或者哪國突然多出個強援。

白起看著七國全圖,回道:“雖說本帥並不滿足這點,但恢複民生可非朝夕之事,白起雖為武將,卻也懂得國力即戰力的道理。”

“因此,大秦若能在王上曾孫時期一統,本帥縱死也含笑九泉。”

白起麵向江逸說道:“重點不是何時一統,而是哪國一統!”

“隻要一統之國為大秦,就說明我大秦男兒從未忘記東出,說明我大秦男兒必將併吞天下,實現曆代先王和秦民之誌,這便足矣!”

話到此時,白起欣慰地長舒了一口氣。

“元帥加上了秦民二字,晚輩感觸極深,大秦自孝公開始就踏上了王天下的道路,尤其是在那篳路藍縷的時代,不知有多少秦民葬身在了保家衛國的路上。”

江逸由衷說道:“一個時代的興衰也許會全是君主和臣子的過錯,但一個時代的強盛,卻從始至終都離不開百姓。”

白起仔細想著這話,回道:“後生此見解無錯,若無百姓,何來兵馬錢糧?”

“此次長平之戰,前方苦兵,後頭苦的就是百姓,若無秦民上下一心,節衣縮食,此戰要贏趙不知得猴年馬月。”

“是的,百姓們甚至比前方士兵還要更為饑餓。”

江逸正色道:“民舍錢糧,將士捨命,將士捨命之後民還敢戰,這就是大秦,也是後世應當學習和牢記的強國之道。”

白起忽然皺眉,不悅道:“這還需要學習麼?”

“難道這些冇有刻在後世的骨子裡?難道後世的兒女會被打服打怕麼?”

江逸心道,這就是白起,果然一針見血!

“有的不怕,有的,的確怕了。”

江逸如實說道,隨後隻收一揮,一道時空之鏡憑空浮現在二人麵前。

白起手迅速搭在佩劍上,做好了隨時出擊的準備,還以為江逸是要偷襲。

很快,一些現代畫麵出現,白起看到那些人和江逸類似的奇裝異服微微詫異,隨即明白這應該是後世的服裝風格。

隻是他們這是在哪裡?

那些東西都是什麼?

他一概不知,隻全神貫注地看著。

地鐵上,一個十分年輕的外域大個子站在一邊,指著另一個華夏青年說道:“你,給我讓個座。”

他說的英文,時空之鏡自動轉換成漢語。

青年白了他一眼:“自己站著就是!”

“嗬嗬,我可是糙米人,你敢不給我讓座,小老弟?”

大個子衝青年不屑地伸出中指。

青年眸色流露出狠意,瞪了一眼回去。

白起怒道:“為何不殺了他?!”

雖說他不知道糙米人長啥樣,但誰是華夏人還是分得出來的。

“糙米是什麼東西?這世間豈有哪國,敢對我大秦後世指手畫腳!”

“呦呦呦,你們不是禮儀之邦嘛,怎麼給我們讓個座都不行了,更何況我可是糙米人,Do-you-k

ow?你這個loser!”

“我能來你們這賺你們的錢,給你們促進消費和國際水平,是你們莫大的榮幸,你們就是這樣對待你們的衣食父母的?”

糙米人不依不饒道,藍色的眸子一直挑釁地注視著青年。

青年從始至終冇有起身的意思。

忽然,糙米人旁邊站著的一個華夏中年人說道:“小夥子,你給他讓讓,要顯得我們有大國之風,讓糙米人優先下冇什麼問題。”

“畢竟我們是東道主嘛!”

“此人在說什麼胡話?”

白起怒了,瞧那眼神彷彿要殺人,觀眾們紛紛側目不敢去看。

卻是在心底,恨那些始終站不起來的軟骨頭!

青年同樣不忿,衝著那中年人說道:“拜托你辮子還冇摘掉嗎,現在都什麼年代了,你還在那跪著呐?”

“我們華夏講究的一直都是客隨主便,怎麼到了你們這些軟骨頭身上就是主隨客便了,憑什麼啊?”

“拜托大叔,你不能因為他是外域人就不要原則吧,你這樣老祖宗看了都要氣死好吧!”

“你年紀輕輕的懂什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況他們是外域人?”

中年人一副居高臨下的態度說道。

“我纔不做那種大國小民的事情呢!”

青年怒道:“要麼就學大唐,開放包容的同時始終保持自信!”

“你看大唐時期,哪個外域人到了大唐不得朝我唐民畢恭畢敬,哪個唐民走在大街上,見了外域人不是挺胸抬頭,豈會怕他們?”

“要麼就學秦漢,那個時候我們雖然不富裕,但我們什麼時候被外域人打怕過?”

青年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懟麵前這人,他以前隻在新聞上看到類似的場麵,冇想到有一天這麼軟骨頭的事情居然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一定好好教育這傢夥!

他繼續開口:

“漢朝開始被匈奴壓了七十多年,可你見哪個漢民怕過匈奴?漢武帝一聲令下之時,哪個大漢兒郎不是前仆後繼,無論多窮都支援朝廷去打那一仗?!”

“換到現在,我們整體是不窮了,可我看國家要是哪天要一致對外,像你這種人就是特麼的第一個跑路的!”

“大哥,晚清過去好多年了,拜托你有點自信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