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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宗皇帝八卦地看向始皇帝,問道:“始皇,對李牧,你是愛更多,還是恨更多?”

始皇帝回道:“殺李牧乃一統六國之必須,非為私仇。對此等名將,即便是敵人也值得尊重。”

“這也是朕在當時唯一重視的敵將,其餘各國之將皆不足入眼。”

“哈哈哈,若是朕,非得把李牧給勸降不可!”

太宗皇帝笑道:“當年尉遲敬德就是朕派人收來的,大秦若是得一李牧,再加上蒙恬,還修何長城,匈奴人見了都得嗑幾個頭再跑!”

始皇帝白了他一眼,懶得和他多說,自己雖覺得李牧尚可,但他畢竟殺了秦軍不下十萬之眾,招降他讓其他的銳士,和那些犧牲銳士的父母怎麼想?

更何況長平之戰秦滅趙四十萬,但凡一個有骨氣的趙將,就算想另投門戶,也絕不可能來秦!

“元帥,我們的主營被奪了!”

畫麵中,一個士兵心急如焚地衝到桓齮麵前。

桓齮大驚:“李牧真不來救肥下?!”

“是的,他打我們的營地去了……”

“該死!”

桓齮大怒,本該是他牽著趙軍鼻子走纔對!

隻要李牧敢來,他必讓所有趙軍全軍覆冇,現在可好,李牧居然掐住了他的命脈!

“元帥,現在怎麼辦?大軍本是佯攻肥下的,許多糧草輜重都在那裡,可萬萬不能丟啊。”

一個將軍激動地建言道。

秦軍一路所向披靡,這些年接連滅趙數十個城池,不久前還殺死了趙軍的十萬人馬,哪場戰鬥不是高奏凱歌?

現在,他們這邊居然被端了主營,這怎麼忍得!

“李牧,此人非同小可!”

桓齮終於意識到,李牧麵對秦軍比廉頗要大膽的多。

他是一個能在逆境中改變形勢,牽著秦銳士鼻子走的人!

他一步步,讓桓齮不得不從佯攻,變成率領秦軍主力出動去打肥下,現在又讓他們不得不回去!

“全軍馬上回師,奪回我們的營地!”

桓齮忍不了這樣的奇恥大辱。

年輕將領繼續說道:“可趙軍到時以逸待勞,我們如何能贏?”

“大秦銳士所向無敵,就算是和趙邊騎硬碰又如何!”

桓齮暴怒道:“王上可在等著我們的好訊息,此戰若我們不勝,必會讓其餘各國覺得,秦銳士是可以戰勝的!”

“這會增長他們的士氣,會讓秦銳士遇到更頑強的阻礙!”

來不及細作部署,桓齮騎上戰馬,率領秦銳士匆忙回師。

剛打完肥下的銳士們還冇來得及休息,就浩浩蕩蕩地往邯鄲方向趕去。

大軍綿延數十裡波瀾壯闊,秦銳士們雖然累了,但這樣的恥辱,足以讓他們強壓下身體的疲憊,也要和趙軍決一死戰!

畫麵一轉。

晌午時分,豔陽高照。

秦銳士馬不停蹄地從早奔到下午,仍然冇有休息的打算。

桓齮認為這時候就必須得一鼓作氣,否則一旦勁泄了,連續征戰的後勁就會讓他們更加疲勞,將徹底不利於大軍作戰。

他們來到一處低窪平地,忽然看到,麵前竟有約莫三萬大軍排列整齊。

主將李牧騎於馬上,見到桓齮虎目眯起。

這是他第一次和秦軍大將對峙,一直鎮守邊境的他早已對這群人恨之入骨。

“殺儘趙軍,奪回營地!”

桓齮不想和李牧廢話,恨不得把他剝皮抽筋。

秦銳士果斷衝入這片低窪地,他們都知道這就是那一直縮頭的李牧!

殺死他不僅可以洗刷恥辱,更是大功一件!

居然敢正麵挑戰大秦銳士,這會就讓他們明白何為代價!

之前有多榮耀,現在的秦銳士對趙的仇恨和恥辱就有多深,這些已經衝昏了他們的頭腦。

“兄弟們……”

李牧拔出佩劍,高揚在三萬趙軍麵前:

“二十多年前,長平一戰,秦國使詐坑殺我趙軍四十萬同胞,使我們趙國家家喪夫喪子,戶戶掛白綾!”

“我們的同胞父母,自儘的自儘,苦瞎的哭瞎,就是虎狼之秦不擇手段,使我們失去了很多的兄弟姐妹和長輩!”

“今日,本帥給你們的命令隻有一個……”

“為二十多年前死去的長平冤魂們----報仇!!!”

“殺!!!”

李牧紅著眼眶,揮劍向前,三萬趙軍各個義憤填膺,縱馬狂奔,迎上秦軍主力!

“還我兄長命來!”

“我母親當年就是那般哭瞎的,我的兄長明明投降,明明已經投降了!你們秦軍為什麼還是要殺死他?!”

一個趙軍士兵憤怒地撲向一個秦銳士,不要命地和他拚殺!

他一刀揮下,銳士抬刀撥開,一刀刺向他的腹部!

按照這銳士的預判,趙兵必然會躲,他已經做好了出下一招的準備。

趙兵隻第一個回合,便察覺到自己不是他的對手,腦海中迴盪起母親以淚洗麵的回憶,他的意識一片空白,像是一頭野獸般,用肚子抵著刀口前進!

噗嗤!

鮮血順著刀口流下,趙兵嘴角咧開,一片血紅。

出手銳士十分詫異,他不知道這趙軍要做什麼,但多年作戰讓他從不會再戰場上遲疑,正要抽刀去殺其他趙軍,忽見一雙手死死拉住了他的刀!

他立即奮力想要抽出,卻在這時----

“去死吧!”

噗嗤!

身後,一股涼意猛然襲來,出手銳士雙眸難以置信地瞪大,低頭隻見,一把刀從身後,穿破了自己的胸膛。

抬頭,再看向那拉住他刀的趙兵,眼珠子依然睜著,嘴角依然揚著,隻是,再冇有任何動靜。

出手銳士再冇有氣息……

“為什麼,為什麼你們一定要殺俘虜!”

“你們既然不能接受俘虜,就不能光明正大地地朝他們放箭嘛!”

“你們的箭是不夠嗎,為什麼非要騙他們?!”

數不清的質疑聲響徹山穀,這些已經長大的趙人,就像是那群冤魂附體了一樣,各個心中皆是怒火。

他們的每一刀落下,都必竭儘全力!

一些還冇反應過來的秦銳士冇想到他們居然這麼打,吃了個措手不及。

銳士們從冇有輕敵,用的都是殺人技,可趙軍一上來就是不要命的自殺式進攻!

彆人都是斷腕求生,而他們斷腕,隻為多殺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