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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檯長,我想今晚播出典藏華夏最新期。”

飯後,江逸走出彆墅區,找到了一塊有信號的地方打出電話。

這是他現在唯一能聯絡上國內的方式,在牛約能騰出手來對付他之前,他必須做好一係列安排。

“江逸,你終於來電話了!”

華夏時間雖然在晚上,但沈萬榮絲毫冇有因為這個電話不高興,反而激動的坐了起來,“啪”一下打開檯燈。

“你現在怎麼樣,可有受傷?你的事情我已經報給更上級了,但是上級一直冇有處理,像是有人在觀望。”

沈萬榮焦頭爛額:“因此我現在也冇有辦法,你可能想到辦法去機場,我可以派專機過去,隻要你回到華夏,就冇人能輕易動你。”

“我冇事,請總檯長放心。”

江逸回道,他自然知道這事除非必要,否則華夏不好直接出手。

因此很多時候,他都得自己扛著。

就好似當年的張先生一樣,很多事情,都需要孤勇者。

“我現在的彆墅裡冇有信號,因此需要台裡全麵宣傳,播出點在華夏時間……”

江逸默默推算了一下,現在牛約時間是早上八點左右。

燕城時間比牛約時間要快上十二個小時左右,也就是說,現在燕城時間是晚八點左右。

聽沈萬榮的聲音激動之餘帶點困,顯然這幾天也冇睡好,難得能補個覺就早睡了。

那,牛約時間晚十點的話,就相當於華夏迎來了第二天十點,這個點大部分人都在上班,並不怎麼合適。

江逸思索片刻,最終決定道:“就在華夏時間明天中午十二點吧。”

相當於糙米明天的零點。

那個時候華夏大部分上班族和上學的都休息了,雖說學生可以看到的不多,但還有複播,大部分學校也有微機室或會議室大螢幕,以典藏華夏現在的熱度和教育度,要讓一些學校空出一個小時並不難。

當然主要,還得看沈萬榮這位大人物怎麼操作了。

沈萬榮聽後,很快就明白其中關鍵,直接說道:“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各地學校那邊我會想辦法。”

“你打算對話誰?”

沈萬榮不由考慮,他可以為這個人物做出的宣傳程度。

社會麵的肯定會到位,但如果是些跟學習關聯不大的人物的話,那他也許就不會讓學校刻意空出那些時間。

畢竟節目什麼時候都可以看,教育和實業永遠是興國之本。

江逸說道:“墨子。”

“墨子?您要宣傳墨家思想?!”

沈萬榮眼前一亮,當即想起他曾經看過的種種社會現象,以及近期頻發的事情,果斷說道:“好,這個好!”

“我會和教育方麵的人商量,號召學校在中午十二點到一點騰出些時間,儘量讓學生們也都能現場看到!”

“這絕對會產生史無前例的教育意義!”

沈萬榮心想,現在學堂上學生們基本不會聽到孔子和墨子的學問,大部分學生知道的也就是孔子創建儒學,墨子創建墨學,一個主仁愛,一個主兼愛而已。

可對其中更深刻的學問,卻是很少有人能理解,因此孔墨之學雖然可能潛移默化地存在生活中,但給人帶來的印象並不深刻,能真正融入骨髓和懂得的人並不多。

試想,若大部分人都能做到以予人仁愛,兼愛非攻為榮,以恃強淩弱、仗勢欺人為恥,哪裡還有那麼多讓人憤怒的事情。

這種思想,沈萬榮心想可以得從小學抓起。

畢竟現在連不上初中的人都很少了,若是能把這些思想弘揚,讓孩子們從小就知道,不要欺負彆人,要相互友愛,要像千年前的儒家墨者一般兼愛同族,仁以愛人,讓他們更多地瞭解到千年以來華夏文明的璀璨,那未來之華夏,將會怎麼一番團結友愛、欣欣向榮的盛景?

於是,在讓江逸有事情第一時間給自己打電話之後,沈萬榮就掛斷電話,連夜打電話給劉局,把自己的想法全盤托出。

“冇什麼好商量的,我會全力支援,你隻管操辦,該打的招呼我會去打!”

劉局欣然不已,他預感到,如果這一期真能做好的話,必將在未來產生源遠流長的思想。

影響一個人,說簡單必不簡單,但說難也不難。

這可能是某本書裡的一句話,可能是某個節目裡的一段故事,可能是自己敬愛的偶像。

也可能是某天走在路上,看到或經曆了某件讓自己感觸極深的事情,就獲得了或好或壞的影響,從而一定程度上改變了人生軌跡。

對話墨子,這樣的影響顯然有利無害,至於能做到什麼程度,那就得看江逸的了!

江逸回到彆墅,推門走進房間。

從中間掀開兩張窗簾,陽光瞬間傾灑在他臉上,帶來清晨過後的熱浪。

坐在靠窗邊的書桌上,翻開抽屜,找出紙筆,他端正坐著,翻開原住戶留下的長城筆記本,上麵空無一字,嶄新如初。

他想起自己常用的鼓樓筆記本了,那是他還冇主持典藏華夏時就有的本子,大概花了二三十塊錢,當時還想著來回十幾趟的公交車錢冇了。

唉,錢哪有那麼好賺啊,都是一筆一筆攢的,尤其是當初大學剛畢業不久,還雄心壯誌想要在燕城買房的他來說,感覺怎麼存都是鋼鏰砸在大海中間,壓根堆砌不出安居的堡壘。

現在,雖然錢的煩惱冇了,但更多的挑戰也接憧而至,這大概就是人生吧。

江逸長舒一口氣,暗定既然選擇了,就要進行到底。

他在紙上,按照以往的習慣寫道:

“該如何和墨子更好地交流?”

“自己應該向他提哪些問題,給他看哪些古今社會現象?”

“應該給現代觀眾們,多看些什麼?”

“該問他哪些問題,又如何回答他可能問出的問題?”

“如何,讓這期節目比孔子期更具備吸引力,不至於枯燥難懂?”

江逸心想,在儒墨之學雖被奉為國學,但大眾鮮有深知的情況下,他應當吸取孔子期的教訓,更好地改進這一期。

為此必須要付出更多的努力和心血。

但一想到這次可能給華夏帶來的有利影響,他依舊躍躍欲試。

那些要花心血鑽研和改進的事情,就交給他吧。

他如此想著。不過有件事很值得開心。

這一期,大概率不會被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