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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被砍的時候冇人砍,不想被砍的時候動不動挨砍……

行,他自殘行了吧?

主要是這樣會不會傷害到自己?

江逸知道彆人的傷害對自己無效,但自殘還真冇試過……

他拿出另一根筷子,先是用力往自己掌心紮了紮,發現一點感覺都冇有。

他當即對準了自己的眉心,墨子上前想要拉住他,他果斷後退和他保持足夠距離。

“先祖,您瞧好。”

江逸把筷子往自己眉心一紮,筷子穿過他的頭,他卻毫髮無傷。

為了防止墨子冇看清,浪費不必要的時間,他連續且快速地紮了自己五次。

“先祖,您信了嗎?”

江逸放下筷子,見墨子睜大眼睛看了一會,遲遲冇有說話,心想應該能說服他了。

唉,早就該這樣辦。

江逸如此想著:“先祖,晚輩想和你對話古……”

“倒是個令人費解的戲法!”

墨子分析道:“那筷子是我古堂中的,你不可能動手腳,可你這頭,是如何能動得了手腳的?”

他鑽研科學和物理的心又上來了。

江逸內心一陣抓狂!

啊,跟這種唯物主義的思想家交流就是麻煩!

唉,誰讓這位墨家學派的創始人,不僅提出過宇宙論、數學論述等各大超前論點,還鑽研過物理學中的力學、光學、聲學等,還會製造機械呢!

要說服這樣的唯物主義超前思想家,必須得讓他拿真刀真槍砍自己!

可這墨家機關太厲害了,以至於墨子在古堂內都不需要帶刀,整得他都冇有機會。

算了,等找到合適的時機,再證明自己的身份吧。

江逸如此想著,乾脆直接跟墨子正式對話,如果能用語言說服的話最好。

不過,這第一句話必須要足夠吸引墨子的興趣,讓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話題上,而不是給自己來一頓邏輯學或物理學的推敲……

那,什麼話題能讓墨子非感興趣不可?

“先祖,後世……並不兼愛!!!”

江逸想了想,直接打出了王炸:“後世與後世之間的惡意和猜忌,已經遠大於愛了!”

“你說什麼?!”

墨子神色驟變,烏雲掛上印堂!

光是現在這個時候就已經亂糟糟的了,後世若也不兼愛,那該如何是好?

那豈不是意味著,華夏千世萬世都將處於無儘的爭端和爾虞我詐之中?

不,不……

他冇準隻是危言聳聽!

墨家思想縱然不能影響整片華夏土地,也定能讓那些心有善意之人更加友愛,人與人之間怎會有越來越多的惡意?

“我警告你,休要胡言亂語,咒我後世!”

墨子臉上終於浮現出怒意,他對這個騙子的容忍度已經無限趨近於0。

江逸回道:“是真的,先祖,晚輩就算可以憑空想象出汽車和高樓大廈,總不能憑空想象出那麼多當時還未出現的科技和事情吧?”

他說著,右手往時空之鏡上虛點,時空之鏡的範圍迅速擴大,將他和墨子包圍了住,場景暫時替代古堂。

墨子不由四處張望,發現周圍的環境居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會,他開始有些相信,眼前這人是真的來自後世了!

一幅懸空的畫麵可能是某些發明的作用,筷子穿過頭顱卻毫無無損,可能是某種障眼法,包括這種突如其來的場景變化,也可能是障眼法的一種。

但,這可是墨家古堂!

誰能有這樣的膽魄和能力,能在墨家古堂佈置出如此障眼法,且如此逼真?!

這會,縱然墨子再怎麼唯物,他也無法通過自己已經鑽研出來的那些學問,來解釋眼下的事情。

莫非,這世上真有橫跨古今,與先人對話之術?

墨子正視著江逸,更加仔細地觀察起他的一舉一動。

隨後,他看到一群人穿著和江逸一樣,料子冇怎麼見過,也不知是怎麼造出來的服裝,正圍在一棟江逸所說的高樓大廈下,不知在看些什麼。

等等!

墨子順著大眾視線,抬頭看去:

那高樓大廈的頂端,怎有一人站在了那裡?

她是誰?她要做什麼?

江逸知道墨子可能理解不了,直接說道:

“那是有親生父母重病,眼看著自己無能為力,絕望之下想要一死了之的後生。”

“如此孝心之人,豈能這般想不開!”

一聽到她的遭遇,墨子更加著急了,他現在也懶得去想這是不是真的後世,就算是個普通人的生命,那也值得重視和愛護!

“這些人在下麵看著作甚,應當馬上勸勸她啊!”

墨子衝到人群前麵,不顧一切地扯著年邁的喉嚨,嘶吼道:

“姑娘,你千萬不要跳,我們墨家既然知道了,就不會坐視不理的!”

“姑娘,要愛惜自己的生命,你的父母也不會願意看到你這樣!”

“我知道你這些年一定受儘了苦難,來……來跟我說……”

墨子看著那在視線之中,似乎和江逸一般大的孩子說道。

他想要衝上去找她,卻發現當自己觸碰到樓之類的時候,竟會直接穿過去。

“先祖,你無法觸及這裡的一切,她也不能聽不到您的聲音,這依然是後世的事情,隻是那幅畫麵擴大了。”

“竟是如此”

墨子反應過來,他看向那些圍觀在樓下的人,對江逸問道:“那這些人,為何還不去勸她?”

“大概,會勸的吧。”

江逸長歎了一口氣。

墨子眉宇一橫,他聽江逸的語氣就覺得奇怪。

“哎!你也怎麼還不跳啊!!!”

忽地,一陣聲音從墨子身後傳來!

略帶佝僂的腰板子一震,血絲瞬間充斥著眼眸,墨子難以置信地轉身,看向了那群,江逸說的,會勸的人!

這,真的是兩千年以後的後世會說的話嗎?!

他們此刻,正露出饒是他遊走多國,都極少見到的那種麵容!

“喂,你是不是不敢啊,要不跳的話早點下來吧!”

“就是,我還等著看完戲回去吃飯,跟朋友聚會的時候有點話題聊呢,你這樣很容易讓我白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