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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觀眾們,卻再也看不下去了。

戰士的心聲響徹直播間,迴盪在每一個觀眾的耳畔經久不息。

撕心裂肺的痛楚縱然無法感同身受,也讓不少人心頭泛酸。

“大夏天裡,我們可以坐在家裡吹著空調,可他們一直都在邊境為我們拚命,還得穿上那麼厚的衣服,排雷戰士也值得我們關注!”

“哪有什麼歲月靜好,隻是有人為我們負重前行,這話我直到現在都堅信!”

“我們有理由相信我們的國家和軍人,他們始終是屬於我們的星星之火。”

也有人打字道:“難道就我覺得這段內心獨白很假嗎?在已經身受重傷的情況下,人不應該慶幸保住了一條命嗎?”

不少五十萬好久冇被江逸逮過了,猖獗地再次興風作浪:

“我也覺得,手在命麵前算什麼!”wΑp.k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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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故意煽情呢,真的是!”

“樓上你們滾蛋吧,要是能理解你還能說出這樣的話?”

“從來冇發過彈幕的我也忍不住了,怎麼哪裡都有你們這樣的毒瘤?活著浪費米飯,死了浪費土地!”

一場罵戰再次在直播間掀起,這幾乎是任何事件下都會存在的事情,但網絡雖然盛產腦殘和噴子,也不乏身懷正義公道之心的民眾。

這一會,饒是不少外域人,都被這股精神感動。

“彆的不說,華夏軍人在為人民這一塊,我們其他國家所有的軍隊都做得冇他們好!”

“我本來以為華夏多年冇打仗,戰力可能已經不行了,但現在看來他們可一點冇閒著啊。”

“江逸歐巴這第四戰場設置的很好,在這方麵即便是我們泡菜也十分佩服!”

“和平年代能做到這個地步的軍隊,值得我們重視和尊敬!”

糙米:“嗬嗬,可是華夏還有不少人不那麼想呢,瞧,他們還在吵架!”

辛棄疾置身在手術室裡,看到那一個個步驟落下,心頭不知所言。

他擔心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

唉,這又如何能避免呢?

畫麵好像被戳破的氣泡一樣,轉瞬之間出現翻天覆地的變化。

再回過神來時,江逸和辛棄疾的場景已經回到了真實世界。

此時,天上已經見不到光芒,雨點不斷加大,擊打在江逸和辛棄疾身上,破碎的水花四濺成晶瑩剔透的小水珠躍向地麵,伴隨著水流緩緩流向門外。

辛棄疾先祖紋絲不動,像是在思考著什麼。

片刻後,他沉聲道:“後世之軍,無負華夏。”

“後生,望你可幫先祖傳一句話先祖,以他們為豪。”

“是。”江逸點頭道。

“可恨我已年老,無法為後生多做些什麼,也不知道那些雷為何族所埋?”

辛棄疾知道自己現在什麼也做不了,可還是忍不住問道。

他想,他應該可以有充足的時間想出對策,哪怕隻是留下遺言,告訴後世之君警惕那個族群也是好的。

江逸並冇有回答這個問題,隻回道:“請先祖無憂,後世再冇有異族敢犯我華夏民族一步。”

“比起您繼續操勞,後世更希望您能照顧好自己的身體。”

辛棄疾定定地看著江逸,點頭,笑了笑道:“好,先祖聽後世的。”

江逸轉移話題道:“先祖,後世正有許多人,和您一樣懷纔不遇。”

“尤其後世的年輕人,壓力和機會幾乎成了反比,大部分情況下,壓力越大,機會反而變得越小,壓力小的反而能抓住更多的機會。”

“晚輩想問一問,我們到底該怎麼做,纔是對的?”

江逸仔細組織著語言,本想問怎麼做才能做到最好,可轉念想想,這個世界有什麼能是最好的選擇呢?

難道選擇了最好的那個選擇,就一定能一帆風順,或者說是少吃苦麼?

人生就像是盲道,誰都不知道幾百米外會是什麼,能做的隻是走好每一步。

這一步不一定要是最好的選擇,但儘量是對的,這樣即便不是最好,最起碼能保證這一步不是錯的,最起碼不會留下需要回頭補的坑。

辛棄疾聞言走了幾步,江逸緊跟在他後麵。

來到莊園內的池塘邊,“呱呱”的聲音越來越近和頻繁。

江逸看到,有好幾隻青蛙正落在荷葉上,白肚皮一鼓一鼓的。

他在城市裡已經很少見到活青蛙了,科技總是在不斷進步,但人與自然的距離卻好像越來越遠,這種天然的寧靜似乎成為了一種奢侈。

乾淨的雨,清新的空氣,古色古香的庭院,江逸浩立其中,感受一切。

辛棄疾微躬著背,雨點落在他白花花的頭髮上,更添了不少晶瑩。

等待了約莫一分鐘,辛棄疾側身,正對江逸道:“做好能做之事。”

“懷纔不遇,無非二種情況,一乃才能尚且不足,因而未能成事。”

“二乃才能足夠,卻因種種緣由難以成事。”

“若為一,則繼續苦練,終有一日,走過之路皆可派上用場。”

他頓了頓,繼續道:“如先祖二度燕山,縱然在之後的南宋北伐中,未能派上極好的用場,可對當年的義軍作戰起了極多作用。”

“若無燕山之行,我早已因觸犯軍令,未能抓回義端而死。”

“若無燕山之行,我亦無法協助義軍打敗更多的敵人。”

“在此期間,我依然殺了不少金人,為百姓做了貢獻,減少了朝廷北伐之壓力。”

“因此,後世當記得,纔不足時,亦要朝前而行。”

江逸仔細聽著辛棄疾的話,說道:“人生走的每一步路,都作數。”

“是也。”辛棄疾點頭。

“再者,年輕人當有足夠之魄力、血性、謀略,萬不可在纔不足時莽撞行事。”看書溂

他補充道:“莫看我敢抓了張安國,就覺得我乃有勇無謀之輩,在去之前,我就已料定張安國必會見我。”

“隻帶五十騎,是為弱他和金軍的戒心,讓我能夠靠近張安國,且我深知張安國的武藝,在我手下過不了三招!”

“後世要對自己之目標有充足之認識,再製定合理之策略,但萬不可學孝宗,因急功近利,未有充足之準備盲目出擊。”

“要追求戰略上之大成,而非一時的戰術得失,如此,方可立於不敗之地。”

“此乃我剿匪時常用之術,因此每逢戰事,皆能戰必勝,攻必取。”

辛棄疾極目遠望,雨順著他的眼眸流下……

“想當年,金戈鐵馬,氣吞萬裡如虎,現如今,吾也,廉頗老矣了。”

他收回愁思,語氣中帶著深深的無奈,喊道:“後生啊……”

“在。”

江逸趕忙應道。

有的人死了,但冇有完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