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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逸隻手一揮,時空之鏡憑空浮現,傾盆大雨似乎在這一瞬間被隔開,隻從兩邊落下。

畫麵中,出現了開禧年宋寧宗趙擴時期的景象,周遭佈滿刀槍劍戟。

江逸說道:“開禧年後,宋朝壓力倍增,要同時抵禦蒙和金國,在這期間還出現了一場開禧北伐。”

這次北伐前,他們還想請先祖做官來著,但朝廷壓根不知道,這時候先祖病得有多嚴重。

不,或許,他們是知道的。

不妨再大膽一點,朝廷不知道有多少人惦記著找機會整死他呢,怎麼可能不知道,怕是得知他重病後,做夢都在笑!

江逸想,所謂的起用,不過是在準備北伐前,做給一些主戰派和老百姓看的吧。

看!朝廷是要決意北伐的,我們都要起用辛棄疾了!

哎!

但是嘞,他自己因為病重,接受不了我們的起用,這就跟我們朝廷冇啥關係了吧?

反正呢,仗肯定是要打的,誠意嘛我們也體現出來了!

至於辛棄疾,誰管他病得有多重呢?

為朝廷忙碌一生,到老了,連生病,都成了朝廷拿來利用,甚至是諷刺的工具。

你不是想要北伐嘛,我現在給你個機會,讓你有個實權官噹噹,你倒是來朝廷啊,怎麼不來?

哦!你來不了啊,那就怪不得我們了,可惜,太可惜了!

唉,現在想想,辛棄疾的苦,何止於青年和中年時期?

想想,韓侂冑之所以決意進行開禧北伐,還是辛棄疾勸的,他當時就在臨安斷言金國必亂必亡,朝廷應該有所行動!

韓侂冑就是聽了他的話才下定決心,三思許久之後,還是決定起用他。

若這般想的話,結合當時主戰派占優勢的背景下,也有可能他們是真心想要起用辛棄疾,最大程度的激烈各方主戰派。

隻是由於古時候交通不便,導致辛棄疾重病了都冇人知道,這纔出現了任命到達之後,辛棄疾冇法赴任的尷尬局麵。

給了希望,又讓他在垂死前一點點絕望……

最終,他隻能眼睜睜的望著北伐進行,自己卻隻能躺死在病榻上。

至於朝廷到底是安的什麼心,江逸想,可能還得對話韓侂冑或其他人才能知道,但韓侂冑這傢夥說實話完全冇有對話的必要。

於是,便將這個想法拋諸腦後。

可恨的是,《宋史》在這件事上,居然還譏諷辛棄疾久不得誌,為規取功名而晚節不保,不僅未體諒他暮年未伸壯誌的處境,還添上強烈的政治和個人主義色彩。

作為二十五史之一,《宋史》由元末至正三年(1343年)的丞相脫脫和阿魯圖先後主持修撰,編撰者中也不乏前宋文人。

可想而知,當時的文人對辛棄疾有多大的惡意!

再加上作為效忠元朝的中原文人,迎合元朝統治者的需求,對他們來說根本就不涉及原則,因為他們壓根就冇幾個硬骨頭。

都說文人何苦為難文人,各行何苦為難同行,但事實就是死道友不死貧道。

因此,我們的辛先祖何止是在生前鬱鬱不得誌,就連死後,也有人想讓他不得安寧,恨不得把他從墳裡拖出來再彈劾幾頓。

腦海中的思緒萬千,在現實不過轉瞬之間。

江逸快速回過神來,聽辛棄疾說道:“北伐之事我亦知曉,可恨我垂垂老矣,身體每況愈下,已無力再為百姓再做些什麼。”

江逸並未接這話茬,他打算刻意繞開這個傷心話題,隻說道:“在這期間,飛虎軍分戍信陽、武昌。”

“嘉定十年(1217年)前後,飛虎軍開始在信陽及周邊地區,多次進行規模作戰。”

“後來,孟珙也在嘉定十五年,創立飛虎營,朝廷下旨湖之南安撫司起發潭州飛虎馬步軍二千人,前往禦敵。”

“飛虎軍在壽昌立下了不少功勞,成功守護了一方百姓的平安,但在第二年的時候,壽昌知軍朱索想請飛虎軍和家屬永久屯駐在壽昌,差點引起兵變,最後不得不取消。”

從這件事就可以看到,飛虎軍在當時有多吃香,他們到哪就能保哪一方的平安,在那個朝廷越發潰散的時代,飛虎軍已經承擔起了更多重要的使命。

辛棄疾聽到這些話,內心頗為欣喜,之後的飛虎軍雖和他冇多大關係,但這個軍號可是他創立的,飛虎軍的威名也是由他打出來的,作為開拓者,辛棄疾完成了屬於他的曆史使命。看書喇

並且,這個使命還為南宋抗金抗蒙起到了重大的作用!

早在辛棄疾壯年的時候,當時的飛虎軍就已經被金人畏稱為“虎兒軍”!

飛虎軍從那時起,就代表了地方軍隊的上等戰力,之後還逐漸由地方軍隊發展成國家軍隊,戍守的地區包括湖之南、廣之西、湖之北、江之西等,幾乎是南宋一半的地區!

早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們象征的就是戰力、紀律、精神!

若冇有這樣的功績和威懾力,之後那些將領怎麼可能還會沿用飛虎這個軍號,任憑一個兩三千人數的軍隊派生出其他軍隊?

“紹定二年時,壽昌的飛虎軍被陸續抽往西省收捕峒寇,壽昌軍還自行招募士兵,創招飛虎軍,永久屯駐,以“禦前飛虎軍壽昌軍駐劄”為號。此即

壽昌飛虎軍!”

可想而知,飛虎軍當時在各地打出的威名!

“飛虎軍先後曆經大戰,光後世典籍可查的就有六次,其中一次失敗,一次先敗後勝。可以說較好的完成了鎮守一方的任務。”

“史稱:盜賊不起,蠻猺帖息,一路賴之以安!”

“在對外戰績上,飛虎軍對金、蒙各有兩次,可謂勝負各半,對當時的南宋來說已經算是極好。”

“他們不過兩三千的規模,根本算不上是軍隊主力,但是,一旦戰爭爆發,許多人都會想到征調飛虎軍去戰鬥!”

江逸說到這,就不打算再繼續說飛虎軍了。

這些雖然可以從側麵反映出飛虎軍的實力,但同時,也表明南宋的正規軍越來越不堪重用,朝廷越來越無兵可用的現象……

象征這個朝代,終將滅亡。

可憐的飛虎將士,早已成為南宋在軍事上,最終的犧牲品。

有的人死了,但冇有完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