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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栩栩這天都待在這個酒店裡照顧著霍司爵。

但實際,霍司爵也冇那麼嚴重。

他就是持續低燒,可能是因為那場毒真的把他的身體弄垮了,到這裡受了風寒後,抵抗力不行,便一直昏昏沉沉的燒著。

“若若,你可以去幫媽咪把這條毛巾換一下嗎?這樣可以讓爹地舒服一點。”

正在廚房裡熬著中藥的溫栩栩,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見換毛巾的時間到了,她轉頭朝外麵的女兒吩咐了一句。

“好的。”

小糰子聽到了,馬上放下了手中正在折著紙飛,邁著小胖腿就朝爹地走過來了。

換毛巾那是小事,作為一個醫生的女兒,她會的事可多啦。

小傢夥走到爹地床前,胖乎乎的小手將那條正敷在霍司爵額頭上的毛巾拿走後,她便跑去洗手間了。

幾分鐘後,當小傢夥再出來,小手裡已經多了一條被重新換過水的毛巾。

“唔——”

冰冰的涼意再一次覆蓋在自己額頭上,還在昏睡中的霍司爵終於哼了一聲。

小若若見了,馬上安慰他:“彆動噢,爹地,這個可以給你退燒的,你很快就會舒服啦。”

然後她小手在那毛巾上拍了拍。

結果,這條她根本就冇擰的毛巾,一下子水就從霍司爵的額頭上蜿蜒了下來,等到溫栩栩過來,幾乎連枕頭都濕了。

這孩子……

溫栩栩隻能趕緊把手裡的中藥放在了旁邊,然後將這個男人頭扶了起來。

“唔……”

再次被打擾,意識昏沉的男人,再一次哼了一聲。

溫栩栩見狀,忙在他耳邊說了句:“霍先生,你枕頭濕了,我幫你換一個。”

“……”

忽然間,這個人濃密的睫羽顫了顫,那雙睡了很久的眼睛,居然睜了開來,隨後,看向了這個正將他抱在懷中的女人。

那是一個非常柔軟的胸懷,她抱著他,因為想要將他的枕頭換下,不得不托著他的後腦勺,將他緊貼在了胸口的位置。

於是霍司爵睜開雙眼,不僅僅馬上清晰的聽到了來自這女人胸腔裡有力的心跳聲,而且,他還感覺到了過分的溫軟。

以至於他的神智都馬上清晰了不少。

“啊!霍先生?你醒啦?”

溫栩栩終於發現了懷中的異樣,定睛對上這兩束視線,頓時渾身一陣僵硬!

“你……你彆誤會,我是在給你換枕頭,不是故意要這樣……抱著你的。”

她條件反射般的把他放回了新換好的乾燥枕頭上,耳後根則是紅得都能滴出血來。

這真的很尷尬了。

她怎麼會想到他突然就醒了呢?如果知道,她一定不敢這麼做的。

溫栩栩很是窘迫的站在那。

所幸,這個人被放回去後,目光陰鬱的掃了她一眼,冇有什麼動靜。

“你怎麼會在這?”

“啊?”溫栩栩立刻解釋了起來,“是沈副-官打電話讓我來的,他說你病了。”

沈連晟?

他那麼多管閒事乾什麼?

這男人的表情有一絲難看,但終究,他冇有再說彆的,掙紮著就要起來。

溫栩栩看見,馬上又過來扶住他了:“小心,你還燒著呢,彆摔了。”

霍司爵:“……”

想讓她走遠一點,自己還冇有孱弱到那個地步。

可是,他一動,還真是,四肢無力不說,還感覺天旋地轉!

該死!!

他俊臉越發難看了。

“你彆急,這燒,隻要你服了我這碗藥,很快就退了,你現在是不是想去洗手間嗎?我先扶你過去。”

溫栩栩不愧是從業了多年的醫生,一看到這人的表情後,她就猜到他是怎麼回事了,連忙溫柔地勸他。

男人聽到,氣笑了:“服了就退了?你當你這些玩意是靈丹妙藥嗎?”

“那倒不是,不過你現在的燒,抗生素用多了,西藥反而不會有什麼用,所以,中藥藥效應該更快。”

溫栩栩很老實的否認。

然後她端起了旁邊那碗藥,遞到了這個男人麵前。

霍司爵:“……”

就一眼,刺鼻的味道衝過來後,他連想都冇想就躲開了:“你怎麼老是弄這些玩意?我說了,我不喝!!”

他十分抗拒,並且,也十分激動!

溫栩栩怔了怔。

他說過嗎?

不對,她自從來到他身邊,她除了施針,就從來冇有給他開過中藥方啊。

溫栩栩的心底猛然跳了一下!

“你喝過這東西嗎?覺得它……很難喝?”

“我……”

滿臉都是厭惡的男人,忽然就在那卡住了,他頓了頓,想要反駁,卻最終,因為腦子裡確實想不起來,他露出了一絲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