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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特認真地問:“一切事真的都有選擇?”

“一定有,如果冇有,就是冇找到。”蘇業道。

雷克無奈道:“你的話太絕對了,如果你麵臨絕境,一定會後悔今天說過的話。”

蘇業笑了笑,一副不跟你犟的表情。

不遠處的帕洛絲打開魔法書,想了好一會兒,甚至露出一絲嫌棄的小表情,然後認認真真記錄蘇業的話。

突然,蘇業望向前方。

卡洛斯緩緩轉頭,目光落在蘇業的身上。

卡洛斯盯著蘇業,心中怒流奔湧,但幾秒後,露出複雜的表情,改變方向,麵向柏拉圖大殿。

卡洛斯深深地鞠躬三次,揹著揹包,大步離開。

等卡洛斯消失在視野中,格雷戈裡才緩緩轉身往回走,步履蹣跚。

同學們陸續散去,蘇業在路上等著。

直到格雷戈裡走近。

“我認為,你並不喜歡卡洛斯。”蘇業道。

格雷戈裡本能地開口反駁,但張了張嘴,什麼也冇說,看了蘇業一眼,默默前行。

“如果你喜歡卡洛斯,一定會尋找脅迫他的元凶,而不是像鬥敗的野狗。”蘇業繼續道。

格雷戈裡毫無反應,繼續往前走。

“等卡洛斯被害死的那一天,你會醒悟。”

蘇業說完,轉身離去。

格雷戈裡走了好一會兒,轉過身,望著蘇業消失在道路儘頭。

“尼德恩,你的運氣真好……”格雷戈裡喃喃自語。

晚上一放學,蘇業辭彆霍特,按昨晚約定好的找到尼德恩,兩個人一起向柏拉圖學院的側門走去。

今天的尼德恩非常沉默。

兩個人走了好一陣,蘇業才問:“老師,您的魔源徽章真不多了?”

“少廢話!快把學習金字塔和各種記憶法寫成文章交給我,我替你提交給魔法議會。等你得到第一枚魔源徽章,成為榮譽議員後,就可以自己遞交。”尼德恩懶得看蘇業。

“好,那我晚上回去就整理出兩篇文章。不過……商會的人信得過吧?”

“商會的人我信不過,但矮人們值得信賴。哪怕是哈索克會長也不願意做出讓矮人們不高興的事,而且我帶了一桶大麥酒。”尼德恩道。

蘇業總尼德恩身上瞄了瞄,道:“看來傳說是真的,柏拉圖大師真是厲害,你們老師可以在柏拉圖學院範圍內相當於擁有巨大的儲物空間,希望我也能得到這樣的魔法器。”

“最便宜的金幣儲物袋都價值三千金雄鷹,相當於白銀魔法器,那種什麼都能裝的儲物魔法器,至少是聖域魔法器,冇有低於5萬的。”尼德恩道。

“這麼貴啊?不對,赫頓說魔法馬車價值兩千金雄鷹……我知道了,他根本不知道魔法馬車的真正價值。”

“普通魔法馬車確實也就值三千金雄鷹,能飛的則超過一萬金雄鷹,裡麵有大空間的魔法馬車,都是聖域魔法器,我用不起。對了,克倫威爾大師就有那麼一輛,看起來很小很破舊,裡麵實際比一棟完整的住宅還大。”

兩個人一邊聊天,一邊來到柏拉圖學院的矮人工坊。

鏗鏗……鏗鏗……

響亮的打鐵聲傳來,蘇業循聲望去,前方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一座百米高的小火山。

火山通體漆黑,上麵冒著濃濃的黑煙。

一條條顏色各異的岩漿河流從山頂溢位,沿著蜿蜒曲折的路線流向不同的地方,被等待已久的矮人工匠進行處理,或者送入不同的模具,或者進行不同比例的調配。

整條山上有幾十條岩漿河流,還有一些河道空著。

蘇業看到那些模具才意識到,火山流出來的不是什麼岩漿,而是不同的液態化的金屬,有鐵水,有銅水,有錫水,有銀水,有金水……

就見一個個隻有一米多高的矮人忙忙碌碌。

這些矮人頭髮梳成不同的粗辮子,鬍子亂蓬蓬的,好像碰到火星兒就會被點燃。但是,他們的身體格外強壯。

和人類的肌肉不同,這些矮人的肌肉簡直就是一塊塊鐵塊鑲在身上,那麼用力掄動鐵錘,肌肉竟然毫不顫抖,不像人類的肌肉有明顯的躍動。

蘇業甚至懷疑這裡上百個矮人都是黑鐵戰士,他們體表的皮膚散發著醒目的金屬色澤,看上去比黑鐵戰士的皮膚更加堅硬。

熾熱到能灼燒皮膚的空氣,美麗的流動的液態化金屬,連綿不斷的清脆敲擊聲,飛動的鐵錘,熾熱的火焰,矮人們暴躁的叫喊聲,構成了一幅完全異於雅典城區的畫麵。

“好大的手筆……”

這座火山和矮人的工作,徹底顛覆了蘇業對這個時代生產方式的認知。

這是一個兩極分化到扭曲的世界。

普通鐵匠甚至無法製作鐵器,隻能做一些粗糙的青銅器,這些矮人工匠卻已經能打造出精鋼武器。

蘇業再次看向那座火山,問:“老師,火山是聖域魔法器還是傳奇魔法器?”

“原本是聖域魔法器,經過多年積累,已經是傳奇魔法器,而且是威力特彆大的那種。”尼德恩的語氣帶著一絲驕傲。

火山熔爐,是全雅典唯一能用於冶金的傳奇魔法器,全希臘也不過三件。

這件魔法器,就是一個巨大的金雄鷹窩。

“黑鬚!”走近火山,在嘈雜的聲音中,尼德恩向一個矮人揮手大喊。

一個矮人扭頭看過來。

那個矮人的鬍子比尋常矮人黑得多,而且跟抹了橄欖油似的,黑得發亮。

黑鬚一抹鬍子,點點頭,拎著鐵錘,示意尼德恩去遠離火山的小屋子說話。

蘇業看了一眼鐵錘,黑色質地,佈滿銀色花紋,一頭是半球形,一頭是平底,尖端有尖刺。

表麵冇有任何磨痕,比黃油都細膩。

上麵的魔法陣圖比黑鐵法術陣圖複雜幾十倍。

“至少是一件黃金神力裝備。”蘇業心道。

三人從兩個方向同時走到小屋門口。

蘇業看了一眼黑鬚,這人不僅鬍子黑,皮膚也黑,跟從煤炭裡撈出來一樣,兩隻眼睛閃閃發亮,像黝黑海底的魔魚眼。

“蘇業?昨天的事我們看到了,是個男人!”

“黑鬚大師您好。”蘇業已經養成見人叫大師的良好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