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是隻有在麵對主神的時候纔有的感覺。

赫爾墨斯實在不想承認,蘇業的魔法威力,離主神隻差一線,可兩千多個隻差一線,那就是實打實的主神級威能。

“你比我想象中弱一些。”蘇業坦然道。

赫爾墨斯聳聳肩,道:“我是商業之神,不是阿瑞斯那個蠻子,我一直不擅長戰鬥。不過……你很清楚,成為我的敵人,代價遠遠大於成為阿瑞斯的敵人。”

“我明白了,你的分神潰散,還在影響你。”蘇業道。

赫爾墨斯麵色微變,望向狩獵女神,道:“姐姐,您也降臨本體幫我吧,如果我們死在這裡,父親與尼德霍格的協議,怕是會起波瀾。”

蘇業目光一凝。

狩獵女神一臉無所謂,道:“我不像你一樣隱藏本體前來。這裡是霧淵深處,就算我聯絡本體,也需要相當長的時間。等本體前來,戰鬥已經結束。另外,我很清楚,你既然敢帶本體前來,自然有所依仗。彆磨磨蹭蹭,快點結束吧,我想回家打獵。不過……回頭你可彆說我參與殺蘇業,不然雅典娜姐姐會不理我。”

赫爾墨斯歎了口氣,道:“早知道,我就算冒著失敗的風險,也要慫恿阿瑞斯與本體來。這樣的話,我會節省很多成本,不過,蘇業畢竟是第一魔法之神,想解決他,本來就不容易,希望回去之後,父親補償我一些吧。”

說完,赫爾墨斯一咬牙,拋出主神器七絃琴。

嗡嗡嗡嗡……

七絃琴發出嘈雜急切的聲音,彙聚成密密麻麻的音符,宛如神光瀑布,落在蘇業身上。

蘇業身形微黃,雙眼之中,烏黑的音符閃爍。

隨後,赫爾墨斯指向蘇業,身前冒出一座巨大的黃金天秤。

商業神權。

“我以無儘金錢,換你位階下降。商業,等價交換。”赫爾墨斯嘴角泛起淡淡的嘲弄之色,抬起右手,懸於天秤之上,就見手中無數金幣與珠寶撒落到秤盤之上,天秤失衡,一側下降。

與此同時,另一個秤盤飛出一道金光鎖鏈,紮進蘇業身體。

金光鎖鏈中空宛如血管,吮吸著藍金色的力量,就要注入黃金天秤的托盤中。

蘇業笑了笑,身前浮現同樣的黃金天秤。

赫爾墨斯右手一抖,狩獵女神一臉驚訝。

霧淵獸神們目瞪口呆,竊竊私語。

“你竟然也有商業神權?”赫爾墨斯驚道。

“商業,等價交換,我接受。我願以位階下降,換取智慧。”

赫爾墨斯的金光鎖鏈的吮吸戛然而止。

蘇業說著,右手懸浮自己的天秤托盤之上,濃鬱的藍金色神力傾瀉而下,落在托盤之上,凝湖成海。

另一側托盤飛出金色鎖鏈,與赫爾墨斯的金色鎖鏈相互纏繞,最後紮進赫爾墨斯的身體。

兩條鎖鏈,徹底貫通,相互糾纏。

在眾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蘇業的藍金色力量流向赫爾墨斯的天秤,而赫爾墨斯白色的力量流向蘇業的天秤。

赫爾墨斯罵道:“瘋子!果然是瘋子!我,拒絕交易,承受反噬!”

赫爾墨斯正要抬手,蘇業眼中閃過一抹異色。

“神權,共毀!”

“你……”赫爾墨斯身體巨震,慌忙收起商業神權的力量。

但,遲了。

蘇業的黃金天秤突然炸裂,而蘇業身形一晃,跌跌撞撞後退五步,口中溢位一縷鮮血。

蘇業的黃金天秤碎裂後,破壞蔓延,沿著赫爾墨斯的黃金鎖鏈逆流而上,彷彿點燃的導火索,瞬間引到他的天秤之上。

轟!

赫爾墨斯的半個天秤炸開,另半個天秤遍佈裂痕。

赫爾墨斯哇地張口吐出一口血,身體倒飛出去,狩獵女神慌忙衝過去,攔住赫爾墨斯。

“我說過,你不應與魔法師拚命。”蘇業微笑道。

“哪家的魔法師有商業神權,而後共毀!”赫爾墨斯暴跳如雷,一邊罵一邊擦嘴角的血。

他看了一眼半殘的黃金天秤,麵色冰冷。

分神崩潰已經讓自己傷筋動骨,需要數百年才能完全恢複,現在最強大的神權遭到重創,冇有數千年無法複原。

蘇業的商業神權雖然弱,那本質上依舊是主神神權。

幸虧商業神權冇有徹底崩潰,否則,位階直接跌落至上位神。

赫爾墨斯收起商業神權,眼中閃過一抹凶厲之色,道:“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神權與我共毀!來吧!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宙斯之子、商業之神赫爾墨斯能站到最後,還是你區區上位神魔法新光能傲立霧淵!你們愣著乾什麼?殺啊!”

赫爾墨斯突然望向附近的霧淵獸神。

主神們徐徐飄離。

霧淵獸神們冷冷一笑,全都遠離,哪怕尼德霍格的下屬。

狩獵女神無奈道:“我們走吧,真鬥下去,哪怕你勉強贏了,他們也不會放過你我。更何況……你是商業之神、信使之神,並不適合與詭計多端的魔法新光戰鬥,我懷疑,他在故意引誘你進行魔法共毀,這是他戰勝你的唯一方式。”

“那麼,我就如他所願!”赫爾墨斯說完,麵前飛出一枚巴掌大的金幣,呼呼轉動,叮噹作響,散發出惑人心神的金光,甚至連不用貨幣的霧淵獸神也雙目朦朧,本能想幫赫爾墨斯進攻蘇業。

金錢神權。

“要麼共毀,要麼接受主神的製裁……呃……”

蘇業麵前,飛出同樣的金錢神權,隻不過比赫爾墨斯的金錢神權小了兩圈。

“來吧!”蘇業說完,巴掌大的金幣呼嘯著飛向赫爾墨斯。

“你這是,有備而來啊!我赫爾墨斯,宙斯之子,豈會怕你!”赫爾墨斯屈指一彈,金幣發出清脆的聲音,劃破空間,迎向蘇業的金幣。

轟!

空間爆滅,金光裂空。

蘇業的金幣炸成碎金光芒,漫天飛落。

蘇業連退數步,口中再吐出一口血。

赫爾墨斯的金幣三分之一不翼而飛,如同斷了翅膀的蜻蜓一樣飄飄忽忽飛回赫爾墨斯身體。

赫爾墨斯擦拭著口角的鮮血,目光越發狠厲。

“繼續吧!”他說完,張口一吐,一把代表盜竊神權的淬毒匕首直刺蘇業。

蘇業一眨眼,小一號的淬毒匕首迎過去。

赫爾墨斯雙眉猛地一跳,甚至連狩獵女神也目露疑惑。

那些霧淵主神突然發號施令,霧淵獸神再度徐徐後退。

一些霧淵獸神笑著,怪異又幸災樂禍。

“如果並非針對我,你怎麼會刻意培養這集中神權!我倒要看看,你在封神的幾十年裡,能凝聚多少與我相同的神權!”

赫爾墨斯一伸手,欺詐神權、競技神權與畜牧神權急速飛出,與盜竊神權化作四種神物,在天空之中疾馳向蘇業。

蘇業的盜竊神權匕首突然返回,赫爾墨斯的四種神權神物離蘇業越來越近。

赫爾墨斯輕輕鬆了口氣,很顯然,蘇業不可能……

蘇業麵前,突然冒出欺詐、競技與畜牧神權。

“不好!”赫爾墨斯急忙召回四大神權。

轟!

轟!

轟!

轟!

八道神權兩兩對撞,蘇業連連後退。

蘇業的四道神權,不敵赫爾墨斯的神權,全部炸裂。

赫爾墨斯的四道神權漂浮在半空,全都破敗不堪。

赫爾墨斯大口大口吐著血,他一甩手臂,甩掉右手接住的鮮血,望著蘇業,目光陰冷。

“如果一種兩種神權與我相同,可以解釋,現在連續六種神權與我相同,那麼,我隻能判定,你從封神前,就開始針對我,對嗎?蘇業!你知道你解決不了吾父宙斯,所以,你想找十二主神中戰鬥能力最弱的報複,所以,選擇了我,對嗎?魔法新光!”

“除此之外,冇有其它可能。唉……”狩獵女神歎了口氣。

蘇業一臉無奈,道:“我攤牌了,我已經破解神權的奧秘,然後使用魔法的力量,製造了一些殘次品神權。”

“放屁!”赫爾墨斯忍不住爆粗口道,“魔法要是能製造神權,還要我們神靈做什麼?殘次品神權?你的所有神權,都是完完整整的新晉神權,是不如我,覺得絕非殘次品!”

“真的,我不僅有你的神權,我還有這位的。”蘇業看了一眼狩獵女神,身前冒出一個又一個神權,狩獵、月亮、黑夜、野獸和射術。

狩獵女神一臉呆滯。

赫爾墨斯默默地用手堵著噴血的鼻子。

霧淵獸神們微蟲茫然。

無限位麵發生了什麼?神權什麼時候這麼不值錢了?

蘇業可是魔法神靈,肯定會有多個相關神權,這意味著,蘇業的神權數量,可能有很多?很多的那種很多?

赫爾墨斯深吸一口氣,神力湧動,勉強止住因神權殘破而形成的傷勢,隨後他目光一動,死死盯著蘇業道:“你的這麼多神權破碎,為什麼你隻是流了那麼一點血?這不對勁!”

“我和它們聯絡得很少,所以對我影響不是特彆大。”

“胡說!每一個神權,以你的靈魂為起點,要麼與無數的信民連接,要麼與自然的力量呼應,冇有深入靈魂的連接,不可能形成神權!”赫爾墨斯氣瘋了,都到這種時候了,蘇業還滿口胡扯。

“好吧,其實我使用了神秘的魔法,抑製住了我的傷勢,這下你相信了?”蘇業道。

“這個可能性最大……”赫爾墨斯看了一眼狩獵女神道,“姐姐,你真就這麼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