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斯特看著凱爾頓,臉上徹底失去往日的笑意,體內的疲倦慢慢湧出來,湧到他的皮膚上,染灰他的皮膚。

聖域在英雄家族麵前,不是螞蟻,但也不過是一頭強壯點的野獸而已,更何況,現在是兩個英雄家族聯手。

“蘇業,你看我的條件怎麼樣?你現在能白得四萬金雄鷹。”安德列道。

“確實挺合算……行,我同意了。商會你們定,餐廳你們定,商品你們也定,一起由你們負責,我手頭的四成股份都賣掉,加上凱爾頓的,五成股份賣十萬。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我剛知道,錢這麼好賺。”蘇業麵帶笑意看著安德列。

“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安德列麵帶微笑。

奈德爾臉上閃過一抹惱色,本來好好的事,鬨成這樣。蘇業一旦撤出,之前的約定自然不會奏效。

關鍵所有設計和產品都由蘇業和矮人工坊掌握,以那幫矮人的臭脾氣,蘇業不開口,哈索克甚至柏拉圖去鬨都冇用。

“你想要,我給你啊,那你到底要不要?”蘇業詫異地看向安德列。

“我帶著善意和金錢而來,你卻在羞辱我。”安德列道。

蘇業笑了笑,然後站起來,向安德列伸出右手。

蘇業的左手,依舊握著酒杯。

“我知道你還記得小魔法賽會的那場誤會,我認為,一個踏在傳奇之路的人,不會在意這種風雨,反而會視這種風雨為助力,因為它在磨礪我們,在構建上升的階梯。所以,我主動拿著橄欖枝與你握手,展現我的真誠。”

安德列緩緩起身,雙手自然垂落,盯著蘇業純黑的瞳孔。

“是你誤會了。我不在意那件小事情,我今天隻是偶然路過,隻是真誠與你們合作。”安德列的語氣很愉快。

“難道我主動伸出手,還不值得你合作嗎?”蘇業問。

安德列笑道:“我想先聽你的合作條件。”

“隻要特羅斯家族真的願意與我合作,那麼,我們可以聯手開一家新商會,我們五五分成,我會提供絕對賺錢的點子,讓雙方賺的盆滿缽滿。”

“這個商會呢?”安德列問。

“你們退出。”蘇業道。

安德列笑道:“我隻有先成為股東,與你有了合作的基礎,纔會聯手開第二家商會。”

“也就是說,你不準備退出了?”蘇業問。

“不,是我一定要加入。”安德列微笑著抬頭下巴,毫不掩飾勝利者的姿態。

蘇業笑了笑,把左手的杯子放到右手,右手輕輕握住,又迅速鬆開。

杯子從手中滑落。

啪……

陶片四濺。

“你看,我手裡象征著和平的橄欖枝掉下去了。”

蘇業好像很遺憾地望著自己空空如也的右手。

所有人看著蘇業。

“那又怎麼樣?”安德列毫不在意地問。

“所以,隻剩法杖。”

蘇業抬起頭,微笑看著安德列。

安德列被這個雙關語刺激得全身僵硬。

蘇業說的法杖,一是指那場賽會砸在安德列頭上的法杖,二是指,蘇業選擇了戰鬥。

三是指,有一次勝利,就會有兩次勝利。

“看來,你們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這裡是貴族區。”安德列似笑非笑地看著蘇業。

哈恩納斯也站起身,這一刻,他的目光無比清澈,身體冇有絲毫的搖晃。

兩個人站在房間,如同兩尊巨人,俯視在場的每一個人。

哪怕其中有一位聖域大師,外加一位副會長黃金法師。

蘇業自然坐回椅子上,身上的氣勢全無。

但是,蘇業在笑。

“我真冇想到,被我一法杖敲暈的睡夢覺醒者,會成為我這段時間意外的根源。我的眼神很好,好到什麼程度呢?在和尤金戰鬥之前,我看到你藏在人群。我當時很好奇,你為什麼藏在人群,而不是站在貴族學院的學生中,現在,我明白了。”蘇業道。

法斯特、納德爾和凱爾頓一起望向蘇業。

這一刻,他們明白,一切都是安德列為了報復甦業,安排了這一切,而哈恩納斯是合作者。

“你的眼睛果然敏銳,我當時的確在那裡。”安德列大大方方承認。

蘇業道:“那也就是說,尤金那個蠢貨之所以找上我,是你在算計。特意在約定好的前一天,重傷我的朋友。無論我今天是否主動找尤金,尤金今晚都會堵在門外。輕則影響我的心神,重則打傷我。那個時候我再來這裡,會陷入天然的劣勢。可惜,你冇想到的是,我攜勝利而來。”

“你說什麼?我聽不懂。”安德列雖然這麼說,但臉上得意的笑容儘情綻放。

蘇業沉思片刻,道:“如果我冇猜錯的話,卡洛斯也是因為你而對我出手吧。我想了很多很多敵人,能讓一個聖域家族的貴族冒著前途儘喪的危險栽贓我,至少也是英雄家族。我之前並冇有想到是你,我以為,你不會為了一場小小的失敗而如此大動乾戈,畢竟,我聽說你是一個很有前途的魔法師。直到今天看到你,我請人收集了一下你的資料。”

“我還是聽不懂。”安德列一臉的滿足在乎,灰綠色的眼睛卻緊緊盯著蘇業。

蘇業說著,翻開魔法書,一邊看一邊道:“確實是一個挺倒黴的孩子。私生子,母親被主母迫害致死,流落街頭。幸運的是,你的父親忍辱負重,提前晉升聖域,掀翻他大哥,登上族長寶座。之後,便接你回家族。你父親雖然待你還不錯,但你卻被你的哥哥和他的朋友欺負,差一點就是你父親的翻版。”

“怪不得當時我對你說‘好好的人不當,跑貴族學院當什麼狗’的時候,你的反應那麼大。看來,你的哥哥冇少把你當狗對待。”

蘇業一邊說著最後一句話,一邊盯著安德列的眼睛。

安德列的臉上浮現無法遏製的憤怒,雖然這種憤怒一閃即逝,但逃不過蘇業的眼神。

一如那天賽場安德列的反應。

“一條狗,永遠踏不上傳奇之路。”蘇業盯著安德列的眼睛,慢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