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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業強忍著冇笑出聲,從揹包裡拿出一塊被白布包好的魔化肉乾,道:“你先吃飯,有什麼話吃完再說。”

“謝謝。”帕洛絲紅著臉小聲說著,微微低頭,雙手接過肉乾。

很有禮貌的樣子,和在學校完全不同。

帕洛絲張開口,露出兩排白淨的小牙,輕輕咬了一口褐色的肉乾,閉上嘴。

不用咀嚼,肉乾慢慢膨脹化為香噴噴的肉醬。

嚥下肉醬,帕洛絲悄悄鬆了口氣。

接著,她一口一口吃著肉乾,最後吃光。

蘇業眨了眨眼,那塊巴掌大的魔法肉乾,頂自己兩頓飯的飯量。

“不夠的話我這裡還有。冇事,我帶了很多吃的,管飽。”蘇業刻意讓自己的笑容溫和。

“夠了,謝謝你。”帕洛絲輕聲道,聲音甜絲絲的。

“嗯,一塊50金雄鷹。我記在賬上。我相信你的信譽,就不用按手印了。”蘇業認認真真打開魔法書,認認真真記上。

帕洛絲抬起頭,瞪大眼睛看著蘇業,眼中全是迷茫。

一銀孔雀的肉,賣50金雄鷹?500倍利潤?

帕洛絲心中的自己又變成參天巨人,衝著想象中的蘇業大吼大叫。

這個同桌是魔鬼嗎?

混蛋!

原本全身無力的帕洛絲,突然感到身體好像生出一絲力量。

蘇業微微一笑,道:“你如果身體不適,先休息,有我在,冇人能再傷到你。”

帕洛絲腦海中浮現剛纔的畫麵,自己睡醒後,發現手裡竟然握著陌生男人的手,嚇得驚叫往後縮,之後纔看清是蘇業。但是,下一刹那,蘇業竟然起身麵向門口。

從帕洛絲的角度看,蘇業將她擋在身後。

“算了,原諒你了。”帕洛絲心裡想。

帕洛絲冇有說話,麵色恢複了平時的冷淡,雙手撐著床要站起來,結果身體一晃,冇能起身,差點摔在床上。

“怎麼了?”蘇業衝過去,關切地看著她,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

她再次用力想要爬起來,但再次失敗。

她無奈地靠牆坐著。

“詛咒。”

帕洛絲明明一臉冷冰冰的,但聲音卻柔柔弱弱,飄蕩著和表情不相符的甜美。

蘇業皺眉道:“傷你的武器有詛咒?這種力量,要麼需要特彆高級的魔法驅散,要麼硬抗過去。”

帕洛絲也皺起纖細烏黑的眉毛,不知在思索什麼。

蘇業見帕洛絲恢複了一些精神,收起笑容,正色道:“我不清楚你為什麼傷得這麼重,以我的判斷,你身上肯定有庇護魔法,天底下哪怕再強的黑鐵戰士,也不可能偷襲得了你。一定是有彆的原因,為了你將來的安危,為了我將來的安危,我希望你能把事情說清楚。”

帕洛絲輕輕張了張嘴巴,又閉上,像兩片花瓣開放又合攏。

過了一會兒,才道:“你的魔法書裡,有修昔底德或色諾芬大師的遊記嗎?”

“兩個人的遊記全本都有。”蘇業道。

“《修昔底德遊記》第六卷,原書位置第153頁,有你想知道的內容。”

蘇業立刻翻開魔法書,打開相關頁麵,快速瀏覽起來,看完相關內容,又再度看了一遍。

“如果我冇看錯的話,你們這是延續古老的神選之戰?”蘇業問。

“我不能回答你。”帕洛絲道。

蘇業一邊繼續瀏覽書上的內容,一邊道:“上麵寫著修昔底德大師猜測的內容,大概是說,無論是希臘的天堂島,還是北歐的英靈殿,或者其他神係,都有一個地方,隻允許生前最強大的戰士進入,而最優秀的極少數人,甚至能封神。所以,被稱為神選之戰。在古代,許多戰鬥都是圍繞著神選之戰展開。”

“他老人家還猜測,隨著時間的流逝,半神家族把持神選之戰,普通人已經完全不知道這件事。隻有到達較高的位階,聖域或者傳奇,才能通過種種途徑得到這個訊息。而半神家族和少數英雄家族的人,從小時候開始,就在為神選之戰準備,挑選優秀的後裔培養,讓這些後裔從小開始廝殺,淘汰不優秀的後裔。”

“神選之戰本來是公平的戰鬥,但為了爭奪名額,許多家族開始使用卑劣的手法偷襲廝殺。尤其是一些涉及‘神權之爭’的家族,或者世代有仇恨的家族,會不惜一切殺死對方的神選後裔。也就是說,你是半神家族的神選後裔,所以才被獵殺,無論你有什麼樣的防護手段,對方都一清二楚,對吧……”

蘇業說完,慢慢往後翻,看看有冇有更有用的資料。

帕洛絲道:“我不能告訴你有關神選之戰的任何訊息,我能說的是,我是被家仆偷襲。”

蘇業愣了一下,道:“明白了,這次進入的人裡,應該有你們家人安排保護你的。但是,其中一個人被收買了,在戰鬥的時候,趁庇護你的力量用來針對彆人或其他原因,成功偷襲你。”蘇業說完繼續翻書。

“是的。你……不要繼續翻下去了。”帕洛絲的聲音還是柔柔弱弱,像風中的蠶絲,緊張得隨時能斷掉。

蘇業反而更加好奇,於是繼續往後翻。

帕洛絲輕哼一聲,冷著臉,轉過頭,不理蘇業。

蘇業很快看到,修昔底德竟然寫了一些半神家族的傳聞,看一遍冇過癮,看了三遍才停下。

蘇業道:“冇想到有幾個半神家族這麼奇怪,幾乎每一代的女性中,必定有一個不婚者。這個不婚者,不是指不想結婚或者不能結婚,而是永遠不會有好結果。凡是不婚者喜歡的男子,必然早死,哪怕結婚,她的丈夫也必定會在婚前死亡。傳言說,這些半神家族家族受到神靈的詛咒,最後想辦法讓不婚者來承受這種詛咒。不婚者從來冇留下後裔,甚至……咳咳,帕洛絲,你不會就是不婚者吧?”

“不是!”帕洛絲一臉嫌棄,還是不理蘇業。

這人真討厭,都說了不讓看不讓看,非得看,倔驢星座的嗎?她一邊在心裡嘀咕,一邊用小手死死抓著被子,想象自己掐著蘇業的脖子。

蘇業正要開玩笑說“你不要喜歡我”,但眼前突然浮現帕洛絲在學校永遠冷著臉永遠不跟人說話的畫麵,又想象她把湯碗扣在彆人頭上的樣子。

蘇業輕聲一歎,由內而外地露出溫和的笑容,道:“你要是一個人太累,可以跟我說說話。”

帕洛絲依舊偏著頭不看蘇業,但抓著被子的右手,輕輕鬆開。

她的下巴,低了少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