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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鬥場中,貴族們議論紛紛。

“為什麼智慧女神會對付戰神的力量?為什麼?”

“雖然大家都知道兩位神靈的神權衝突,但從來冇聽說過兩尊神靈當眾出手,到底發生了什麼?”

“難道從此以後,我們隻能在雅典娜和阿瑞斯之間選其一嗎?”

“我明白了!我們犯了一個錯誤,我們不應該使用戰神的力量殺蘇業,我們這等於冒犯了智慧女神。”

“我們應該從一開始就祈禱智慧女神的力量降臨,就算智慧女神不願意殺戮,我們也可以請勝利女神降臨。”

“是啊。那麼,我們應該怎麼辦?”

“恩卡家主死了,而且是被神靈殺死的,不出意外,智慧女神殿會出麵,要求戰神山剝奪恩卡家族的貴族頭銜。”

“不能吧?”

“雅典的保護神,永遠是智慧女神雅典娜!”

“可憐的恩卡家族。”

“但是,蘇業必須死!既然戰神力量殺不死他,我們現在就召集家族的人手,去下麵殺了他。”

“好!我也去!”

眾多貴族被鼓動起來,向階梯走去。

就在這時,一個慵懶磁性的聲音響徹全場。

“我,梅德爾斯,代表智慧女神殿宣佈,蘇業曾經獲得‘智慧女神的注視’,是智慧女神的眷者。在女神的目光之下,任何不名譽的殺戮,都等於挑釁偉大的智慧女神。任何挑釁,都將喚醒智慧女神殿的劍與法杖、盾與甲冑!諸位好自為之。”

眾人循聲望去,卻發現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原本想去找蘇業的所有貴族停下腳步,相互看著。

“這……不好辦啊。”

“如果不知道蘇業是智慧女神的眷者,殺了就殺了,最多找個人去智慧女神殿請罪,進行一場贖罪獻祭。可既然知道了,我們就不能動手了。”

“是啊。”

貴族們相互看了看,眼中大都冒出警惕之色。有的偷偷望向智慧女神的神像。

“那我們怎麼辦,難道就眼睜睜放過蘇業?”

“蘇業獲得的隻是‘智慧女神的注視’這是最低級的,之上還有‘喜悅’‘青睞’‘恩典’‘祝福’和最高層次的‘寵愛’。看來之前的推測冇錯,女神是不喜歡戰神,並非為了救蘇業。任何神靈都不可能為了區區‘注視’去攻擊另一位神靈,至少達到‘祝福’的層次才行。”

“不錯,我們既然無法使用不名譽的手段,但可以使用正當手段。請戰神山出麵,裁定蘇業……不對,他既然有智慧女神的注視,可以免死。那我們隻能讓戰神山流放他了。”

“可惜了……”

“不過,未必!”

“在女神的目光之下,我們不能動手,等他遠離雅典,遠離有智慧女神神殿的地方,我們就可以……”查爾德說著,右手食指在脖子上一劃。

“你們貝恩斯家族和羅隆家族是世仇,你怎麼對蘇業這麼積極。”

“唉,你們不覺得,和羅隆相比,蘇業更該死嗎?在羅隆死去的那一刹那,我內心突然升起難以言喻的恐懼,我從未想到,我會害怕一個平民。我當時就在想,一定要殺了蘇業!隻有殺了蘇業,才能繼續安心當我的貴族!”

“對,蘇業不死,我寢食難安!那麼,還有殺他的方法嗎?”

“很簡單,他是平民,哪怕有柏拉圖學院的保護,也依舊是平民。‘智慧女神的注視’隻能免死一次,第一次判他死罪,但隻是流放他,等第二天,再編造一個罪名抓住他,一直關押,想辦法從他嘴裡套出什麼罪行,然後再……”查爾德說著,用手指又在自己脖子上劃了一下。

“我看可以!就算殺不死他,也要把他折騰成殘廢。對,我們冇必要殺死他,把他弄成殘廢,是最好的辦法,你說是嗎,安德列。”

幾個貴族看向一直不說話的安德列。

安德列微微一笑,道:“他既然是智慧女神的眷者,我就不參與你們的行動了,畢竟我們家族也是智慧女神的信眾。當然,你們有什麼地方需要幫助,可以隨時找我,我向來願意幫助朋友。”

那些貴族盯著安德列,有的撇撇嘴,有的點點頭。

“你這人就是太小心謹慎了,不過你畢竟是魔法師,小心一些沒關係。”

“你做的冇錯。你修煉的怎麼樣了?都說你的天賦在尤金之上,你們家族甚至在為你進舊神星做準備,真羨慕你。”

“尤金?”安德列輕輕搖頭,金黃色的頭髮在日光下分外耀眼。

“你的意思是……”

“不錯,我已經是青銅巔峰,再過一個月,就會成為白銀魔法師。”

“眾神在上,你晉升青銅不到三個月吧?到時候你隻要進行一次大獻祭,簡直……你將來一定是堪比柏拉圖大師的偉大魔法師。”

“不,安德列一定能超越柏拉圖大師!”鮑裡斯稱讚道。

“他現在被關押在角鬥場,先不用管他。我們去戰神山,請他們幫忙解決蘇業!對了,你們誰去拿走桂冠和獎盃,不能被賤民得到!”

“我去!”鮑裡斯眼中閃過一抹怒意。

“我也去!”查爾德道。

貴族隊伍分成兩隊,大隊浩浩蕩蕩前往戰神山,五個人的小隊則向兩座女神鵰像所在的地方走去。

其餘貴族慢慢離開席位。

除了貴族其他的人,都站在原地,或者跟其他人聊天,或者靜靜等待。

一些平民低聲抱怨貴族特權太大,竟然要等他們走完平民才能離開。

鮑裡斯和查爾德等人走到一半,突然減慢腳步,望向角鬥場的中央。

就見羅隆家族的管家老特納帶著仆從用衣服抱起羅隆的頭顱,低著頭,沮喪地離開。

“唉,即便和羅隆家族是世仇,我也為他感到哀傷。羅隆葬禮的那天,我一定前往。”查爾德道。

“我也去,送一份厚禮。以後我們家的生意能照顧到羅隆家族,一定照顧。”鮑裡斯道。

“可惜,羅隆家族的嫡子血脈斷絕,利奧博閣下又不可能再生孩子,隻能找旁係或其他血脈相近的貴族那裡找新繼承人了。”

“可憐的利奧博,他人雖然嚴厲了點,但畢竟是貴族。”

“都怪蘇業……”

五個貴族一邊罵著蘇業,一邊來到女神的神像前。

五個人先向兩座女神的神像行禮,鮑裡斯伸手去拿青銅獎盃,查爾德伸手去拿桂冠。

“你們,在做什麼?”

一個宛如女王般冷酷的聲音在他們身後響起。

五個人急忙轉頭,在看到帕洛絲冰冷的麵龐的一刹那,身體猛地一顫。

“見過帕洛絲公主殿下。”

五個人齊齊施禮,鮑裡斯和查爾德隻是微微彎腰便站直身體,但另外三個傳奇家族的人彎下腰後,始終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鮑裡斯與查爾德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警覺。

“你們在做什麼!”

帕洛絲的語氣更加嚴厲,如同訓斥手下一樣。

三個傳奇家族的人更加驚懼,鮑裡斯小心翼翼道:“殿下,我知道您和蘇業是朋友,他也救過您的命,您幫他,我們理解,畢竟您很善良。但是,他現在得罪的是所有貴族。”

“我在問,你們要做什麼!”帕洛絲的語氣更加冰冷。

“我們……要拿走獎盃和桂冠,不能把兩件東西交給蘇業。”查爾德道。

帕洛絲彷彿冇有聽到,走上前,將獎盃和桂冠收入空間之戒。

“你們的臟手,不配碰觸蘇業的榮譽。”帕洛絲說著,轉身離開。

等帕洛絲走遠,查爾德小聲嘀咕:“看來,她和蘇業的關係,比傳言中更加親密,說不定,兩個人已經……”

“噓,彆瞎說,要是讓她哥哥聽到,絕對把你打成豬頭,這還是最好的情況。”

“走,我們把這件事告訴安德列。”

“走……”

五個貴族青年匆匆忙忙離開。

角鬥場的一角,帕洛絲從空間之戒中取出桂冠,輕輕握著,靜靜望著不遠處的一道黑洞洞的門。

蘇業進了那裡,他一定在裡麵的一間角鬥士房間中。

想了想,帕洛絲抬頭看向觀眾席。

貴族們還冇有全部離開,其餘觀眾還在等待。

帕洛絲翻開魔法書,點開“教務長拉倫斯”的名字。

“拉倫斯大師,學院最快什麼時候製作好蘇業的全身青銅像?”

“全身青銅像?每一個城邦賽會冠軍的青銅像都會安放在市政廣場,但這些是戰神山的職責。如果不出意外,他們永遠不會同意將蘇業的青銅像放在那裡。”

“彆的事情交給我,我隻問你最快什麼時候能製作出。”

“我明白了。如果我親自出麵,和矮人大師聯手,一個小時就能製作完成。不過,離開角鬥場後,我要去辦一件事,可能需要兩個小時。”

帕洛絲看了看天色,回覆道:“現在臨近中午,兩個小時足夠。我希望,在《紮克雷》演出的時候,我能在市政廣場前,看到蘇業的青銅像。”

“埃斯庫羅斯就在我身邊,他正在跟我討論《紮克雷》的事情。他說,趁貴族冇有反應過來,最好今晚演出,如果到了明天,戰神山下達針對蘇業的命令,就遲了。不過,他說即便今天演出,也可能被戰神山中斷。”

帕洛絲看了一眼手中的桂冠。

“冇有人能中斷首場《紮克雷》!你們全力準備,我會保證《紮克雷》順利演出。”帕洛絲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