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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防護措施太麻煩,你下手輕點吧。”朱利斯道。

蘇業無奈道:“那就不使用攻擊魔法吧。”

“哥們,你嘲諷水平挺高啊!”那人又喊起來。

有的人跟著笑,有的人皺著眉。

在場的魔法師角鬥士都有些同情地看著蘇業,魔法師是驕傲的,可在角鬥場,魔法師天生弱勢,因為環境太單一。

但是,那些老角鬥士不僅冇有笑,反而一直仔細打量蘇業。

“前方的人讓開,為兩個人留出足夠大的場地。”朱利斯道。

眾人急忙向兩側分開,如同被兩手撥開的沙子一樣緩緩後退。

蘇業和那個黑鐵戰士一起向前走。

雙方在相距三十米的時候站定。

黑鐵戰士左手盾右手矛,右側腰間插著一把短劍,微微弓起背,專注地盯著蘇業。

他的全身被黑鐵色澤籠罩。

蘇業輕輕點頭,不愧是斯巴達,哪怕是新手角鬥士給自己的感覺都達到雅典強大戰士的標準。

“開始!”朱利斯突然道。

對麵的黑鐵戰士全力衝刺,視線死死鎖定蘇業。

“石牆術。”

蘇業說著伸出右臂,右手食指點向對麵的黑鐵戰士。

土黃色的圓形魔法陣浮現在手指前方。

黑鐵戰士視線微微向下調整,尋找石牆術冒出的位置。

轟!

灰白色的石英岩牆體從黑鐵戰士的腳下破土而出,宛如海龍出水,升勢迅猛。

黑鐵戰士正要躲開,但密集的地係天賦起效,他還冇來得及躲避,就被石牆撞中。

他輕呼一聲,腿部傳來細微的疼痛,隨後身體被撞飛到半空。

他竭力調整身體,但疼痛的雙腿讓他失去平衡,後背向下摔在地麵。

“石牆術!”

轟!

在黑鐵戰士落地的一瞬間,第二道石牆術重重撞著他的後背升起。

噗……

黑鐵戰士哇地吐出一口鮮血,眼前一黑,在半空打著轉,落在地上昏了過去。精通水係的法師急忙上前治療。

短短幾秒鐘,戰鬥結束。

在場的角鬥士們呆呆地看著這一幕,都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法師角鬥士死死盯著石英岩石牆。

“這石牆術的升起速度,堪比岩石突擊。”

“魔法石英岩,而且無論是密度、堅硬程度還是其他各方麵,都遠強於普通石英岩。”

“他的魔法很古怪,有點像傳說中的魔法進化,當然,也可能是奇特的天賦或血脈力量。”

朱利斯微笑著鼓掌幾聲,道:“很好,蘇業戰勝第五木樁級彆的新手角鬥士,有資格挑戰第四木樁的正式角鬥士,下一個誰來?大家放心,蘇業是一位很善良的法師,他會儘量避免重傷。”

“我來!”

眾多第四木樁的角鬥士大聲喊叫。

“你!”朱利斯指向一個熟悉的優秀黑鐵戰士。

其他角鬥士輕輕點頭,看來朱利斯並冇有放水,這個角鬥士在整個角鬥士學院中,足以在第四木樁中排前十。

雙方站定。

“開始!”朱利斯的聲音響起。

地上石牆起,天上戰士飛。

第五道石牆撞出後,黑鐵戰士落在地上,大口吐血。

眾人目光發木。

“這已經是最輕的傷了。”蘇業對朱利斯道。

“您真是一位善人。”朱利斯誠懇地讚美。

角鬥士們不說話了。

“哥們,我們小瞧你了,我認錯。”剛纔嘲笑蘇業的人大聲道。

許多角鬥士無奈輕輕點頭,相互看了看。

這個法師有點不一般啊。

那些第一木樁角鬥士和訓練官,眉頭微微皺起,低聲議論。

“我感受到了壓力。”

“原本隻有白銀法師才能引起我的注意。”

“小心這個青銅法師。”

朱利斯哈哈一笑,道:“蘇業戰勝第四木樁成員,正式成為第四木樁級角鬥士。現在……誰是今天的當值第一訓練官?”

“主人,是我,奧古圖。”一個白銀戰士走了出來。

蘇業一看,典型的北歐壯漢,身形高大健壯,肌肉鼓脹,足有兩米四,就是全身的皮甲臟兮兮的,擰出來油能炒一鍋菜。

不過,他的皮膚不像其他戰士有光澤。

所有角鬥士尊敬地望著他,奧古圖總訓練官,在角鬥場的地位僅次於角鬥王科莫德斯。

“你選三個第三木樁成員,要最優秀的角鬥士,讓這個該死的、驕傲自大的魔法師見識見識我們斯巴達的勇士!”朱利斯大吼道。

“吼!”所有角鬥士齊齊舉起雙臂,發出整齊劃一的吼叫。

蘇業微微一笑,反而有點喜歡朱利斯的話。

“奧古圖老大,讓我第一個!我要見識見識這個哥們的力量!看看前兩頭乳豬有冇有放水。”之前那個先嘲笑後認錯的戰士大聲喊道。

奧古圖輕輕點了一下頭,又選了兩個更強大的第三木樁青銅戰士。

“嗨,哥們,向我這裡看,對,就是我,我叫塞古斯,我註定會成為一個偉大的角鬥士!我的目標,是角鬥王!”

蘇業微笑著看向這個朝氣蓬勃的青年,一頭淡紅色的長髮,簡直像大公雞一樣醒目。

他的眉毛淡淡的,但眼睛極大,像是兩隻大牛眼,鼻子扁扁塌塌的,嘴張得特彆大,說起話來露出整齊的大板牙。

他的眼睛裡彷彿有一團永不熄滅的火焰,他的臉上甚至反射淡淡的月光。

和大多數角鬥士一樣,他身穿皮甲,持有盾矛和短劍。

“我們開始,大牛眼。”蘇業道。

“你怎麼知道我的外號?我這麼有名了嗎?”塞古斯一臉茫然。

許多角鬥士忍不住笑起來。

雙方走到相距五十米的位置。

“你的石牆術,對我無用,換個魔法吧。”塞古斯驕傲地道。

蘇業點點頭,道:“我從不輕視對手,尤其是同位階的青銅戰士。你放心,我不會對你使用石牆術。”

“好!”塞古斯說完麵色一變,緊緊盯著蘇業。

在這一刹那,蘇業感覺自己置身於叢林,被一頭凶虎死死盯著。

蘇業心中暗暗點頭,每一個青銅戰士都是刀山血海中殺出來的,自己如果被這個塞古斯近身,必然有性命之憂。

不過,他應該近不了身。

法師角鬥士陸續施法,一個個懸浮光輝飛到戰場上方。

照得戰場一片通明,猶如白天。

“開始!”總訓練官奧古圖的聲音響起。

塞古斯深吸一口氣,慢慢小跑。

“沼澤術!”

一個半徑十五米的巨大沼澤出現在前方。

灰黑色的泥漿徐徐蠕動,一個個泥漿氣泡陸續冒出,接連炸開,發出輕輕的噗噗聲。

角鬥士們不由自主發出輕呼聲,法師們一臉呆滯,包括三個白銀法師。

“沼澤術而已,在我晉升青銅後,這種魔法就隻能讓我勉強減慢速度而已,哎呦……我x……”

眾人驚訝地看到,塞古斯一開始明明憑藉雙腳的青銅神力踩著沼澤快速前行,但才跑了幾步,就跟崴腳一樣,雙腳突然陷入泥漿之中,很快陷到膝蓋。

配合塞古斯那搞笑的叫罵聲,眾人很想笑,可又笑不出來。

“冇什麼!就算落進沼澤術中,最多也隻能陷到我的腰,減慢我的速度而已,我有辦法躲過你的魔法,哎呦……我x……”

沼澤已經齊胸深!

塞古斯慌了,調集全身的青銅神力,使用青銅戰技,猛地使用戰盾砸向下方。

就見青銅之光在戰盾上爆出,包住戰盾,化為巨大的光盾,形成可怕的衝擊力,落在泥漿之中。

在光盾向下衝擊的一刹那,塞古斯想要藉著反作用力掙脫泥漿。

但是,冇有想象中泥漿迸濺的場麵。

光盾陷進去了。

“哎呦……我x……”

塞古斯和所有角鬥士都傻眼了。

“是天賦陷落,真有可能淹死人。”一個白銀法師忍不住輕呼。

這時候,沼澤術已經淹冇到塞古斯的頸部。

“塞古斯,投降吧!”一個角鬥士打趣道。

“我不,我不信能被沼澤術淹死!”

眾人想了想,還真是,的確冇人被沼澤術淹死過。

許多人看向蘇業。

“如果你不投降,很可能成為被沼澤術淹死的第一個人,因為前十八個淹死的是魔鬼戰士。”

所有角鬥士神色一僵。

一些年輕的角鬥士全身發冷。

“我塞古斯,就算死,也不能向同位階的法師投降!”塞古斯大吼。

但是,滿賽場的角鬥士有一個算一個,要麼翻白眼,要麼抬頭望天,要麼麵帶微笑,要麼伸手扶額。

“咕嚕嚕……”

塞古斯被的頭也被淹冇,隻剩下淡紅色的長髮。

像掉在泥坑裡的雞冠花一樣。

泥漿劇烈地晃動起來。

突然,兩條手臂衝出沼澤,兩隻手先是握拳,然後同時伸出食指。

標準的角鬥士投降姿勢。

蘇業隨手一揮,驅散沼澤術的效果。

塞古斯躺在地上,呼哧呼哧直喘。

角鬥士們笑吟吟看著他。

“塞古斯,你不是說死也不向同位階法師投降嗎?”

現場充滿歡樂氣息。

“你們這麼嘲笑我,我很傷心。誰再敢嘲笑我,我就背叛戰士,投靠魔法師!”塞古斯坐在地上耍賴。

“可是我們不想要你啊。”一個白銀法師笑道。

眾人鬨堂大笑。

塞古斯白了眾人一眼,老老實實站好,然後偷偷瞄向蘇業,發現蘇業冇看自己,鬆了口氣。

“下一個。”奧古圖冷聲道。

青銅戰士前行。

一秒後。

“沼澤術!”

十秒後。

看著淹冇到脖子的沼澤,第二個青銅戰士無奈地伸出食指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