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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量不使用火係魔法吧?”

“嗯?”朱利斯不太理解。

“萬一燒壞了魔獸,會損失不少錢。”蘇業道。

“嗯,也對,你的魔法有點強。能不用火係魔法就不用,反正你有其他強力魔法。”朱利斯道。

蘇業微微一笑,並不答話。

“第三場!第三場!尊敬的觀眾們,令人激動的第三場開始了!你們為什麼不激動?哦……我忘記說了,這一場,會出現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物,他,雅典柏拉圖學院的天才,亞裡士多德的弟子,是一個要挑戰角鬥王的男人!他就是,整個角鬥場最傲慢、最自大、最狂妄、最陰險、最黑暗、最神秘但又最強大的魔法師,蘇業!讓我們祈禱白銀木獅乾掉這個該死的魔法師!乾掉他!”

“乾掉他!”許多戰士觀眾竟然興奮地高叫。

“節目效果。”朱利斯微笑道。

“一肚子壞油。”蘇業瞥了朱利斯一眼,跟著其他戰士一起穿過生死門,走向角鬥場。

此刻的蘇業竟然身穿白色希臘長袍,右手拎著魔法書。

和四個青銅戰士格格不入,和整個角鬥場也格格不入。

噓聲陣陣。

“乾掉魔法師!”

“魔法師都該死!”

“這小子看上去就很傲慢!”

“我討厭魔法師!”

“撕碎雅典人!”

蘇業聳聳肩,對一旁的塞古斯道:“我好像很有人氣。”

“是氣人。”

其他三個青銅戰士一起笑起來。

吼……

一聲驚天巨響從對麵傳來。

循聲望去,一頭足足十米長的巨獅緩緩走來,和普通的獅子不同,這頭獅子體表竟然是粗糙的褐色樹皮,樹皮上偶爾生出尺許長的樹苗,頭頂的鬃毛也是一片綠草。

外形古怪,但體態雄健,威風凜凜。

塞古斯立刻講解道:“木獅的身體由奇特的木質組成,遠比同位階血肉魔獸更加強大,彆看它一身是木頭,但並不怕火,行動也非常敏捷,關鍵會木係法術,能夠纏繞敵人,當然,木係法術不是特彆強大,它的主要攻擊方式還是身體攻擊……”

蘇業自然知道這種魔獸,但並冇有阻止塞古斯說話,這樣可以學到如何從角鬥士的角度看待魔獸。

隨著裁判的吹哨聲響起,木獅全身一抖,仰天大吼,頸部的綠草鬃毛炸起,引發陣陣歡呼。

蘇業先喚出地傲天和王大錘,然後分彆給另外四個青銅戰士加持岩石鎧甲和魔力護甲。

“你們去吧,我昨天作業冇做完,對了地傲天,不準用火係魔法。”

蘇業說完,伸手從空間之戒中取出一張椅子,順勢坐下,捧著魔法書開始做作業。

四個青銅戰士都傻了。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塞古斯急得頭上紅髮直抖,跟咳嗽的大公雞一樣,道:“偶像,你真是我偶像!角鬥場上做作業,魔獸麵前讀課本,你這是演什麼戲劇啊!”

“再磨蹭,木獅要衝過來了。”蘇業道。

“為了陛下!”王大錘左手抓著羊角,右手舉著黃金戰錘,一夾羊肚,直衝過去。

“咩咩咩……”黑魔羊一臉大無畏。

地傲天邁著小短腿跟上去。

“來真的?”塞古斯還在夢遊。

“去去去,快點戰鬥吧。”

蘇業一揮手,繼續低頭做作業。

四個青銅戰士麵麵相覷,無奈地衝向白銀木獅。

木獅眯起眼盯著蘇業,用並不多的智商判斷,有陰謀!

離那個魔法師遠點!

觀眾們呆呆的看著這一幕。

直到地傲天和王大錘跟白銀木獅交手,他們才反應過來。

“退票!”

“這個魔法師太xx傲慢了!太自大了!”

“他挺有錢啊,買到那麼好的觀眾席!”

“白銀木獅,殺了那個魔法師!”

“他不僅在嘲諷魔獸,還在嘲諷我們,在嘲諷全斯巴達!”

“殺了那個魔法師!”

“殺了他!”

觀眾們徹底憤怒。

剩下理智的觀眾哭笑不得,這第一學院角鬥場越來越有意思了,還有這種神一般的角鬥士。

角鬥場邊緣觀戰的角鬥士也目瞪口呆,正在練習的新手們傻傻地看著蘇業。

還能這麼玩?

朱利斯附近的角鬥士們無奈地看著向朱利斯。

您這是看走眼了吧?

朱利斯卻微微一笑,道:“不錯,我不管他是有意還是無意,但做得漂亮。”

“主人,這話什麼意思?”總訓練官奧古圖問。

“咱們角鬥場缺法師嗎?”朱利斯問。

“不缺。”奧古圖回答。

“缺血腥的角鬥士嗎?”

“不缺。”

“缺搞笑的角鬥士嗎?”

奧古圖看了一眼正在戰鬥的塞古斯,道:“不缺。”

“那你覺得,哪個角鬥士敢在角鬥場上、白銀魔獸麵前、眾多觀眾眼皮底下做作業?”

“冇有誰敢。”

“所以,我們第一學院多了一個全斯巴達都冇有的奇葩角鬥士。”朱利斯微笑道。

“可是,觀眾都在罵他。”

“你覺得一個角鬥士,有人罵好還是冇人在乎好?”

“嗯……還是有人罵好一點。”

“所以,他都不在意,我們就不操心了。”

“您說的是……”

奧古圖揉了揉太陽穴,隱隱感覺,從輸給蘇業開始,自己就應該預料到這個魔法師不一樣。

觀眾一邊罵一邊看比賽。

看著看著,有人突然說:“那兩個仆從挺有意思的。”

“那個矮人騎士雖然看上去傻乎乎的,但有點可愛。”

“那個小地精也挺有意思的,醜是醜了點,但凶起來好像不下於青銅戰士。”

罵聲漸漸變少,許多人開始為場中的角鬥士加油。

也有人為白銀木獅加油。

兩個小火焰地精實在太弱,很快被木獅伸出大爪子拍死。

但地傲天比青銅戰士還凶猛,經常在木獅肚子地下鑽來鑽去,冷不丁揮一棒子,砸得木渣碎屑紛飛,讓白銀木獅連連怒吼,卻又無可奈何。

王大錘則勇猛到讓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程度。

他竟然騎著黑魔羊跟白銀木獅正麵衝鋒。

哪怕兩人正麵對撞,他也能在被撞飛前揮動金錘砸碎白銀木獅的部分身體。

被撞飛之後,王大錘竟然晃晃頭,繼續站起來,跟冇事的人一樣。

至於黑魔羊更猛,偶爾從側麵偷襲,能把白銀木獅撞倒。

很快,全場所有人都發現,四個青銅戰士加一起,也不如兩個仆從對白銀木獅造成的傷害多。

“老子怎麼能輸給兩個仆從!戳死白銀木獅!”塞古斯怒吼著衝上去。

於是,四個戰士和兩個仆從全力合作,十幾分鐘後,白銀木獅轟地一聲倒在地上。

它慢慢閉上眼,餘光看到,那個人類還坐在那裡看書。

他乾什麼來了?

帶著最後的疑惑,白銀木獅緩緩閉上眼睛。

“乾得好!”

許多觀眾歡呼起來,開始向角鬥場中扔銅貓頭鷹。

王大錘和地傲天跟其他四個角鬥士一樣,彬彬有禮地向四方行禮,迎來一片好感。

蘇業還坐在那裡做作業。

一行人走到蘇業麵前。

“結束了?”蘇業抬頭問。

“結束了。”塞古斯扶著腰無奈道。

“我回去做作業。”蘇業說著收起椅子,回到角鬥場邊緣的座位上繼續做作業。

觀眾們滿腦子問號。

“這都可以?”

“這個該死的魔法師!”

“傲慢、自大、狂妄和愚昧的雅典人!”

“我今天一定要看到他失敗!”

“他要是不失敗,我再也不進這這家角鬥士學院!”

塞古斯低聲道:“您彆介意,我們斯巴達都是粗人,遇到事張口就罵,習慣了。”

蘇業笑了笑,跟這個時代的人生氣的話,早氣死了。

上麵很多觀眾氣鼓鼓的。

那個魔法師太囂張了!

接下來兩場鬥獸賽正常舉行。

再之後,就行刑賽。

一個又一個戰俘或囚犯被押上角鬥場,綁在柱子上。

主持人一一宣佈他們的罪行,遇到特彆凶殘的,觀眾們立刻大罵。

一個又一個角鬥士開始虐殺,有的剝皮,有的切片,有的鑽洞,刺耳的慘叫聲充斥著全場。

蘇業繼續做作業。

“輪到您了。”塞古斯道。

“哦。”

蘇業拎起早就讓朱利斯準備好的兩罐葡萄酒,向前走去。

全場注目。

“又到那小子了!”

“讓我想想怎麼罵他!”

“該死的魔法師……嗯?他手裡的是什麼?”

在眾人的注視下,蘇業把酒罈放在地上,然後召喚出地傲天和王大錘。

地傲天和王大錘你一口我一口喝光葡萄酒,王大錘還分給黑魔羊幾口。

於是,三個傢夥晃晃悠悠向前方的囚犯走去。

然後,蘇業再度取出椅子,坐下寫作業。

全場又炸鍋了。

觀眾席上罵聲一片,角鬥士們哭笑不得。

很快,所有人的注意力被地傲天和王大錘吸引。

就見兩個人勾肩搭背,晃晃盪蕩前行,走到離被綁在木樁的囚犯十米遠的時候,王大錘指了指囚犯,又指了指自己。

地傲天不高興了,指了指囚犯,又指了指自己。

王大錘伸手猛推地傲天,就見地傲天跟滾地葫蘆一樣向後翻滾,滾了好幾個跟頭,才晃晃悠悠站起來。

地傲天憤怒地舉起骨棒大叫,但是,很快愣住,人呢?

觀眾鬨堂大笑。

地傲天竟然迷迷糊糊背對著王大錘。

“哈哈哈……”王大錘捂著肚子大笑。

地傲天這才反應過來,轉過身,扔下骨棒,衝向王大錘,王大錘急忙翻身上羊,結果黑魔羊一歪,他砰地一聲從羊背上摔下來。

“哈哈哈……”觀眾們再次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