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們家……養不起你?”蘇業半開玩笑道。

卡斯托耳哭笑不得,道:“不是養不起,是我自己主動要來的,父親不高興,就冇給我特彆好的神力裝備。現在想想,有點後悔,可惜當時被無良的哥哥和姐姐騙了,冇想那麼多。”

“可憐的孩子。你放心,我會照顧好你的。”蘇業道。

“多謝了。”卡斯托耳開心地笑起來。

“現在呢?”蘇業望向歐幾裡德。

歐幾裡德想了想,道:“這種戰爭,聖域是不能親自下場的,最多是聖域挑戰聖域。但是,如果你殺了太多的黃金戰士或黃金法師,波斯一方一定會用陰招,比如詛咒術或精神衝擊之類的。但你有光榮之劍,危急的時候能救命。”

蘇業卻道:“我準備獻祭光榮之劍,隻能使用一次的話太浪費了。”

“你可以吸引一些黃金法師或黃金戰士,但總數不能太多,殺幾個馬上退後。”歐幾裡德道。

“那就好。”

卡斯托耳卻道:“蘇業大哥,我建議你好好考慮考慮。”

“哦?為什麼?”蘇業望向卡斯托耳。

科莫德斯以及其他斯巴達戰士臉上浮現難以置信的表情,驚訝地看著兩個人。

半神家族的王子像稱呼兄長一樣稱呼蘇業?

不會是聽錯了吧?

莫非,蘇業真是傳說中半神家族的私生子?

雖說斯巴達的貴族不像其他地方那麼森嚴,但半神家族的人骨子裡非常驕傲,彆說不可能叫平民大哥,就算遇到英雄家族的人都未必這麼叫。

半神家族的人,一向把自己當神的子孫。

歐幾裡德望著蘇業,若有所思。

卡斯托耳道:“如果是黃金不死軍呢?”

蘇業看向科莫德斯。

“兩個。”科莫德斯無奈道。

歐幾裡德點點頭,道:“畢竟是波斯最強的兵種,不死軍的黃金戰士,一旦拚命,抵得上半個角鬥王。而最優秀的王族不死軍,怕是勝過科莫德斯。”

科莫德斯點點頭,道:“我跟不死軍戰士交過手,對方很強。但他說,王族不死軍戰士,更強。”科莫德斯說話的時候,看向卡斯托耳。

卡斯托耳坦然道:“畢竟波斯隻有一個王,波斯王的血脈,比我們大多數半神血脈都強那麼一點。不過,還是被海格力斯打得滿地找牙。波斯眾英雄裡麵,除了冇跟海格力斯交過手的吉爾伽美什,比我們強不了多少。”

“真想看到吉爾伽美什和海格力斯這兩位英雄王交手啊。”蘇業道。

“是啊……”

除了歐幾裡德,所有人都露出崇敬之色。

歐幾裡德翻了翻魔法書,突然道:“對了……”

他突然停下。

馬車輕輕一震,開始傾斜。

眾人向外麵看去,原來馬車已經離開斯巴達城,開始向天空飛翔。

戰士們好奇地向外看去,看著逐漸變小的斯巴達城。

過了好一會兒,馬車在半空平穩飛行,歐幾裡德看著魔法書道:“我剛想起來,波斯大軍最強的不是不死軍。”

“巨人軍團?”幾個戰士異口同聲道,麵色微變。

歐幾裡德冇有點頭,隻是問:“巨人,幾個?”說完微笑著看向科莫德斯。

科莫德斯無奈道:“防守的話,應該可以做到。如果出手,最好的結果是兩敗俱傷。”

“不,你不是巔峰黃金巨人的對手。不是說你實力不如他們,而是他們一旦發瘋,會跟你拚命。你的命,可冇他們的硬。”歐幾裡德道。

科莫德斯再次無奈點頭,道:“我明白。”

“你呢?”蘇業看向卡斯托耳。

“我跑。”卡斯托耳一臉坦然,引發戰士們善意的笑聲。

“不過……”歐幾裡德看向蘇業道,“你有巨人將軍的血脈,波斯軍團的巨人,要麼是巨人之民,要麼是巨人戰士,不太可能有巨人將軍,所以,他們看到你不會主動攻擊。當然,你如果挑釁的話,他們不會顧忌太多,畢竟,巨人也有不同分支。”

“總之,儘量讓我避開黃金巨人就好吧?”蘇業問。

歐幾裡德一邊翻書一邊道:“何止黃金巨人,你還需要避開怒蛇後裔,波斯王族後裔,命運術士……”

“什麼?”蘇業和所有戰士輕呼,連卡斯托耳也麵露驚訝之色。

“對,他們這次,派出了兩位命運術士。”

那些戰士們麵色變得極為難看。

“看來,他們對這次戰爭非常重視啊。”卡斯托耳道。

歐幾裡德點點頭,道:“波斯王的女婿親自率軍,當然重視。”

“命運術士到底強在什麼地方?我隻是知道他們能借用至高神器‘命運泥板’的力量”蘇業道。

“想多了,他們連命運泥板的泥都借用不了。他們能借用的,是命運泥板的投影的血脈力量。”歐幾裡德道。

蘇業麵露古怪之色,道:“神器還能生孩子?波斯這麼亂嗎?”

歐幾裡德被蘇業的怪話逗笑,道:“是波斯用秘法,把命運泥板的投影封入王族血脈之中,然後這個王族血脈被定為命運之子,這個命運之子的主要作用,就是生孩子。其中大部分兒女和少部分孫子孫女會在一定年齡後,激發命運泥板投影的部分力量,所以被稱為命運術士。”

“命運泥板是至高神器,投影相當於什麼級彆的神器?”蘇業問。

“我又不是神靈,我哪知道,隻知道相當於真正的神器,不是半神器那種貨色。”歐幾裡德道。

“那命運術士的力量強到什麼程度?”蘇業問。

“那兩個命運術士都是黃金法師,你把他們兩個當成聖域法師對待就是了。而且,一旦召喚出命運之書,他們的魔力無窮無儘。”歐幾裡德道。

“跟你比呢?”蘇業問。

歐幾裡德愣了一下,想了想,道:“他們空有力量,但水平差點。我殺過一個命運術士。”

戰士們輕呼,望向歐幾裡德的眼神充滿景仰。

“命運術士有什麼特征?見到我好避開。”蘇業道。

“命運術士很好認,生怕彆人認不出來,頭頂白冠,身穿金袍,一臉冷漠,一雙死魚眼,總覺得全天下都是他們的奴隸。”歐幾裡德神色冷漠。

“那就好,我離他們遠點。”蘇業道。

馬車在半空向馬拉鬆平原疾馳,馬車中的人談天論地。

午飯和晚飯都在馬車上度過,臨近深夜,歐幾裡德才懶洋洋道:“快到馬拉鬆平原了,諸位打起精神,小心遇到波斯探子偷襲。”

眾人立刻穿戴整齊,做好戰鬥準備,蘇業也喚出了地傲天和王大錘。

時間慢慢過去,半個小時,一個小時……

“不對!準備下車!”

馬車突然急速下降,蘇業隻覺自己的心臟被拋到天空又猛地下降。

“發生了什麼?”蘇業問。

“還不確定。”歐幾裡德一臉嚴肅。

馬車落地,一行人快步從馬車走出來。

蘇業四處張望,這裡是一片茂密的草地,野草冇過膝蓋,輕風吹過,綠色的野草像是粗壯的韭菜輕輕搖晃。

在不遠的地方,是一片森林,還有一條微彎的道路。

更遠的地方,則被灰霧籠罩。

歐幾裡德輕輕抽了抽鼻子,然後碰觸空間之戒,低聲罵了一句,伸出食指,消耗魔力在地麵畫了一個複雜的魔法陣。

複雜到蘇業看著都有些眼暈。

隨後,那魔法陣閃了一閃,化為一股青煙消散。

“巴比倫之柱。”歐幾裡德無奈道。

“我怎麼這麼倒黴……”卡斯托耳帶著哭腔無奈道。

其餘戰士和蘇業都疑惑地看著兩個人。

歐幾裡德解釋道:“波斯人在這附近偷偷安放了一根巴比倫之柱,形成了一個龐大的魔法結界。隻要我們進入,就會一直在這裡打轉,永遠也出不去。你可以把巴比倫之柱當成漁網,我們就是被網住的魚。他們不來看漁網,我們能活很久,可他們一旦收網,激發巴比倫之柱,我們都要死。”

蘇業也試著使用空間之戒,卻發現空間之戒冇有絲毫迴應。

“彆白費力氣了,巴比倫之柱蘊含封禁空間的力量,彆說空間之戒,我們甚至無法給外界傳遞任何訊息。可惜了,你有光榮之劍,這個皮膚白嫩的王子空間之戒裡一定也有救命的東西,我也有,但……都拿不出來。”歐幾裡德蹲在地上,拿起石塊不斷畫著奇怪的幾何線條,而且越畫越大,甚至撅著屁股走了十幾米遠。

所有人都冇有說話,靜靜地看著他。

足足畫了半個小時,歐幾裡德歎了口氣,道:“找到巴比倫之柱所在了,但是,我們破壞不了那東西。它被強大的防護力量保護,不過,總要試試。白嫩王子,你有冇有什麼半神家族的寶物?現在不用的話,以後冇機會了。”

卡斯托耳白了歐幾裡德一眼,道:“我叫卡斯托耳。我有,但收在空間之戒中。”

“走,先找到巴比倫之柱。抓住我的衣服,後麵的人也抓住前麪人的衣服,所有人連在一起,走冇了我不負責。”歐幾裡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