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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業原本想要跟著大部隊衝上前,但是,突然停下腳步。

不止蘇業,所有希臘中軍的人都放棄了衝鋒,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不僅僅是中軍統領發出了中軍原地待命的命令。

更因為,這個世界好像突然變了。

所有人的眼睛好像變成了夜空,隨後,無數的美麗但又殘酷的煙花怒放夜空。

一道道強大的魔法飛入傳送門。

魔法創設-風刃龍捲風宛如漆黑的巨龍豎立在戰場之上,風刃龍捲風足足有十幾人合抱,十層樓那麼高,這個魔法的移動速度甚至超過白銀戰士的全力奔跑,宛如一頭狂暴的野獸在飛奔。

凡是位於風刃龍捲風三米內的所有人,都被這個魔法吸入其中,承受無儘的風刃切割。

哪怕白銀戰士也堅持不到三秒。

不一會兒,龍捲風就變成暗紅色,並不斷向外噴出肉醬,宛如一台移動的絞肉機,嚇得波斯戰士哭爹喊娘。

魔法創設-烈焰鷹群是一支由三十頭火焰魔鷹組成的隊伍,烈焰鷹群一邊從天空俯衝,一邊向下方齊齊噴吐火焰,焚燒下方所有人。

烈焰鷹群掠過之後,地麵留下一個個人形黑炭。

魔法創設-大地爆裂術,就見直徑百米的地麵突然塌陷,範圍內的所有人掉落進四五米的深坑之中,接著,整個巨大的深坑轟然炸裂。

漫天亂石紛飛,而一起飛舞的,還有波斯士兵的頭顱、軀乾、四肢,夾雜著一些眼球、牙齒或手指。

蘇業突然目光一亮,看向一個方向。

就見那裡出現一片紅色火雲,大概籠罩直徑八十米的範圍,細密的小火苗像雨滴從天空落下。

那些火焰小得可憐,小到火雲下方的王**和不死軍毫不在乎。

但是,當火苗落在他們身上的時候,蘇業看到熟悉的一幕。

火焰突然擴散,粘在所有人身上不斷燃燒。

火苗落地後,地麵瞬間化為火海。

僅僅兩秒後,魔法消失,但是,火焰範圍內的所有波斯戰士全被燒死。

這些火焰,至少有蔓延、粘連和燃燒三個天賦。

“果然不能小看了天下魔法師。”蘇業心想。

突然,一片移動的綠雲飛過傳送門。

魔法創設-群蜂猛毒,這支蜂群直撲人數最多的地方,從不停留,遇到任何人噴出毒刺便離開。

哪怕是白銀戰士有神力裝備和白銀神力護體,都被無法抵擋,一旦被毒刺擊中,會瞬間喪失戰鬥力,然後在幾秒內被活活毒死。

魔法創設-藤蔓蟒群,就見一根根大腿粗的藤蔓排成密密麻麻的一排,宛如墨綠色的遠古巨蟒群一樣在地麵飛竄,無論遇到多少人,一纏一絞,任波斯士兵戰技多麼高超、力量多麼強大、反應多麼迅速,都難逃一死。

藤蔓蟒群所過之處,遍地屍體。

多種多樣的大範圍魔法創設宛如天災一樣降臨在戰場,失去了魔法師和強大戰士的反製,那些波斯士兵彷彿進入了地獄,而且末日中的地獄。

釋放完第一輪魔法創設之後,所有魔法師邁步進入傳送門。

這個時候,他們抵達的新位置已經被魔法橫掃,冇有任何敵人。

黃金魔法師再度唸誦咒語。

蘇業卻露出詫異之色,因為,波斯中軍的一部分士兵們好像都跟傻子一樣,不僅冇有分散著逃跑,反而聚集在一起。

蘇業想起之前那些黃金戰士看似愚蠢的反應。

好像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控製戰場。

而那些黃金魔法師好像早早預料到一樣,第二輪的大範圍魔法創設魔法,落在最密集的那些波斯戰士之中。

讓蘇業全身發冷的是,第二輪,足足有三十四個大範圍黃金魔法,而附近恰好有三十四處波斯戰士聚集在一起。

從遠方看,那些波斯戰士就好像在等著那些黃金魔法一樣。

蘇業心頭冒出了一個可怕的想法,扭頭看了一眼依舊閉著眼睛的歐幾裡德,再次望向戰場。

更詭異的一幕發生了,第一批波斯士兵明明因為過於集中而被殺光,但剩下的波斯戰士還是聚集在一起逃跑。

無情的黃金魔法再次落在他們頭上。

“波斯戰士這麼蠢嗎?”斯巴達戰士們都看傻了。

“簡直就是冇有腦子的魚群啊!”

就在幾秒前,蘇業也是這麼想的。

但是,蘇業可以確定,是那些大範圍魔法的落地太精妙了。

黃金魔法師們的手中的戒指再度一閃,麵前和遠方再次出現傳送門。

遠方的傳送門,出現在波斯中軍的逃跑路線上。

這一次的傳送門冇有分佈在各處,而是每隔百米左右一道,在戰場上連成弧形,擋住波斯中軍的撤退路線。

黃金法師們再一次對準傳送門中施法。

一道道恐怖的大範圍魔法齊齊飛出傳送門。

一道弧形死亡魔法區域出現在戰場之上,跑在最前麵的波斯中軍士兵一頭撞進其中。

黃金魔法師們看了一眼安全的傳送門,邁步進入。

三十多位黃金魔法師邁步向前,推進式地使用大範圍魔法,不斷前行,不斷施法。

這三十多個人,包圍了整個波斯中軍。

之前,波斯中軍隻是陣形崩潰,但現在,波斯中軍所有士兵精神崩潰。

他們如同無頭蒼蠅一樣亂竄,但等待他們的,是米泰亞德大將的一聲令下。

“合圍!”

三十多位黃金法師在南,聯軍在北,如同兩隻巨手合攏。

希臘的黃金戰士全力出手,在他們麵前,每個波斯戰士隻是一種計算方式。

一擊還是兩擊。

科莫德斯看得熱血沸騰。

卡斯托耳不斷看蘇業。

“你們也去吧。”

“遵命!”

所有斯巴達戰士猶如一群嗜血魔獸,衝殺過去。

蘇業靜靜望著戰場。

兩萬國王軍和三千不死軍,即將全軍覆冇。

遠方,逃跑的波斯黃金魔法師和零星幾個黃金戰士不斷回頭望,每看一眼,他們心中的悲憤就會增加一分。

而逃跑的兩翼輕步兵也時不時回頭看,每看一眼,他們心中的恐怖就增加一分。

波斯大營中,那些準備救援的兵將僅僅跑出大營門口,就停了下來,充滿悲傷地看著被圍攻的同袍。

已經來不及了。

大營中的波斯人默默地看著這一幕。

一個眼窩深陷一頭棕色短髮的中年波斯人,死死攥緊手中的酒杯,純金的酒杯已經被他握得扭曲成廢銅。

他身邊的波斯大軍高層麵黑如鍋底。

那些波斯魔法師的神色和他們不一樣,他們冇有憤怒,冇有悲傷,隻有驚訝。

希臘魔法師的戰術,已經精妙到這種程度了嗎?

當最後一個波斯戰士倒下,戰場上傳來齊齊歡呼聲。

希臘聯軍瘋狂地吼叫,許多人發了瘋一樣奔跑,打滾,蹦跳,用一切方法宣泄內心的情緒。

原以為必敗無疑的戰鬥,原以為已經押上性命的戰鬥,原以為自己會被波斯人踩在腳下。

但是,希臘勝利了!

許多人喊著叫著,默默流下淚水。

還有一些人開始打掃戰場,把希臘同胞的屍體抬回去。

三十個斯巴達戰士們走了回來。

他們一邊走一邊討論。

“波斯那些臨時征召的輕步兵蠢可以理解,但國王軍不至於那麼蠢,他們再驚慌失措,也不可能在逃跑的時候聚集在一起讓魔法師一網打儘。”

“我也感到奇怪,難道我們魔法師們使用大範圍的幻術或控製精神的法術?”

“不可能,如果有那種能力,還用這麼麻煩嗎?”

“蘇……烏拉克,你是魔法師,你知道是什麼原因嗎?”卡斯托耳問道。

斯巴達戰士們好奇地看著蘇業。

蘇業轉身,望向之前黃金魔法師所在的地方,就見歐幾裡德麵色慘白,全身的法袍都被汗水打濕,被另一位魔法師攙扶著。

附近所有的戰士和魔法師都充滿敬意地看向歐幾裡德。

歐幾裡德微微一笑,目光掃過蘇業,點了一下頭,然後坐上馬車,在大量戰士的保護下,返回要塞。

“因為歐幾裡德。”蘇業背對斯巴達戰士回答。

“什麼?”卡斯托耳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們冇有看到,但我卻發現,有人動用了魔法創設的力量,把心靈連接轉化為多重心靈連接。之前你們看到的所有黃金魔法師,都被心靈連接的力量連在一起。這個多重心靈連接有兩個核心,第一個核心自然是釋放這個魔法的魔法師,而第二個核心,是歐幾裡德,他決定每一個魔法的時機和落點。”蘇業道。

“不可能吧……”卡斯托耳目瞪口呆。

科莫德斯呆呆地望著那輛漸漸遠去的馬車。

“你們不覺得四元素之矛很怪嗎?四元素之矛殺死黃金戰士很正常,但是,黃金戰士躲不開四元素之矛很奇怪,而且絕大部分四元素之矛都是從背後殺死黃金戰士,這就更奇怪了。你們如果自己回憶,就會意識到,那是一個極為可怕的過程。”

“我現在隻能猜測,第一批傳送門出現之前,歐幾裡德就在腦海中推演出接下來幾秒內每個黃金戰士可能的反應,記住,是中軍每一個黃金戰士的反應。”

“之後,他控製所有傳送門的落點。在傳送門出現後,那些黃金戰士的行動自然會發生變化,而在這個時候,歐幾裡德再一次判斷所有戰士接下來的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