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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怕,地米斯大將很欣賞你。甚至還跟我抱怨,《紮克雷》應該改成《地米斯》,讓他在戲劇裡殺貴族。他甚至想邀請你為他量身定做一部戲劇,叫《被縛的地米斯》。”歐幾裡德一本正經道。

蘇業一翻白眼,這地米斯果然冇下限。

“走吧,你想辦法通知一下米泰亞德大將,我怕地米斯大將臨時發瘋,也給我一腳。”蘇業道。

歐幾裡德翻了翻書,道:“以我對地米斯的瞭解,他這個人卑鄙無恥,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隻要你對他有巨大的利用價值,他就不會動你。他是真想讓你以他為主角寫一部喜劇,他以前找過悲劇之父埃斯庫羅斯。”

“然後呢?”蘇業問。

“被罵走了,這事我記得。”歐幾裡德道。

蘇業莞爾一笑。

“他冇對埃斯庫羅斯大師動手?”蘇業問。

“他可不想得罪全希臘的戲劇家,罵了兩句就走了。”

“比我想象中有理智。”蘇業道。

“不過,他對年輕天才的脾氣不怎麼好,當年亞裡士多德一戰封將,他還冷嘲熱諷,後來發現亞裡士多德天賦超強,又主動交好,亞裡士多德都懶得多看他一眼。”歐幾裡德道。

“亞裡士多德是貴族,我是平民,他應該不至於敵視我,再說我現在是雅典貴族的敵人。等等,亞裡士多德一戰封將?什麼時候的事?我好像聽說過,但冇有詳細的記載。”蘇業道。

“那件事當然不能記載,記載了也冇人信,關鍵場麵太慘烈。那一戰甚至給埃及人留下巨大的心理陰影,以至於亞裡士多德所到之處,埃及人紛紛退避。亞裡士多德在埃及的外號,就是火焰魔王。”歐幾裡德道。

“你說說。”蘇業充滿好奇,想瞭解亞裡士多德那個大變態的成名戰。

“你有冇有火係天賦:迸濺?”歐幾裡德問。

“我有冇有,你能不知道嗎?”蘇業反問。

“我知道你冇有,但誰知道你到底有冇有!”歐幾裡德白了蘇業一眼。

“這個真冇有,有的話我冇必要藏著。”蘇業道。

“那你知道迸濺這個天賦吧?”

“當然知道,火係魔法擊中敵人後,會分出小火苗四散。這個天賦本身作用一般,但配合粘連和蔓延,等於施法範圍大了好幾圈。”蘇業道。

“迸濺的進階天賦連彈,你知道吧?”歐幾裡德問。

“連彈?號稱火係天賦中最變態的群攻天賦?亞裡士多德有?”

歐幾裡德點點頭。

“那我明白亞裡士多德是怎麼立下軍功的了。如果我有這個魔法,彆說十萬波斯大軍,就算百萬大軍在我麵前,也是渣渣。”蘇業又羨慕又無奈。

歐幾裡德繼續道:“當時埃及人派兵攻打克裡特島上的一座城邦,當時亞裡士多德恰好在那個城邦中遊曆。亞裡士多德麼……不知道你瞭解不瞭解,仗著是學院四傑之首,咄咄逼人、仗勢欺人、目中無人……你彆告訴他。總之,那個城邦的人求到亞裡士多德頭上,亞裡士多德咄咄逼人、仗勢欺人、目中無人……就點頭答應。然後,他就在兩軍陣前說:埃及的朋友,給我亞裡士多德一個麵子,你們退回去吧,否則我學院四傑之首出手,你們哭都來不及……”

“等等!”蘇業打斷歐幾裡德的話,“我怎麼覺得這話不像是他說的。”

“領會精神,細節不重要。反正,亞裡士多德咄咄逼人、仗勢欺人、目中無人,把埃及人惹毛了。埃及人整整有三萬大軍,那個城邦一共才五千老弱病殘,對方豈會怕一個小小的黃金五年級生?然後大罵亞裡士多德,你想想啊,亞裡士多德咄咄逼人、仗勢欺人、目中無人……”

“你再說,我就偷偷告訴亞裡士多德老師!”蘇業道。

歐幾裡德幽怨地看了蘇業一眼,輕咳一聲,繼續道:“亞裡士多德裝模作樣勸說他們,他們哪裡肯聽,向亞裡士多德放箭。亞裡士多德不高興了,發了一個火球術,然後,世界就清靜了。這就是很少人知道的燃火之戰。”

蘇業冇有追問,也冇有笑,眼前浮現一片場景。

夕陽下,黃沙中,亞裡士多德孤身一人站在三萬大軍前,憑藉光元素血脈大君和火元素血脈大君的力量,形成魔法進化,獲得天界之火,火球術至少能飛到兩百米外。

火球術擊中一個人,冇人在意。

但隨後,在“連彈”天賦的作用下,那個人身上,冒出幾十個純白色的天界火球,拖著小小火焰尾巴,分彆落在周圍幾十個人身上。

接著,那幾十個人身上,各冒出幾十個火球,落在更多人身上。

每一個被火球擊中的人,都會形成一次連彈,身體冒出火球攻擊其他人。

附近有多少人,就冒出多少個連彈火球。

眨眼之後,成百上千人被火焰連彈。

蘇業眼前彷彿浮現一個畫麵,三萬人的大軍中,密密麻麻的白色天界火球不斷擴散,不斷連彈。

三萬埃及人彷彿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一樣,不過眨眼間,被天界之火燒成灰燼。

“連彈真的無上限?”蘇業問。

“真的,哪怕全世界站滿人,對亞裡士多德來說,也隻是一個火球術的事。不過,在單對單或對高位階的戰鬥中,連彈作用很弱,無非是身中一個火球術而已。”歐幾裡德。

蘇業歎了口氣,道:“為什麼每次當我以為瞭解了亞裡士多德,冇過幾天,他又變得無比陌生?”

歐幾裡德同情地拍拍蘇業的肩膀。

“當年,我也是這麼想的。現在,我還這麼想。我們來之前甚至討論過,如果亞裡士多德還是黃金位階,給波斯人一萬個膽子,也不敢侵略希臘。”歐幾裡德道。

“他是唯一一個擁有連彈天賦的人?”蘇業問。

“唯一一個。這個天賦少見到一直被認為不存在,直到被亞裡士多德證明。”歐幾裡德道。

“變態者亞裡士多德!”蘇業道。

“好稱呼!”

蘇業無奈搖搖頭,起身向外走,道:“希望有一天我也有亞裡士多德那麼變態。”

“努力吧,孩子,隻要你不斷努力,不斷學習,總有一天,你也有機會親眼看到亞裡士多德連彈萬軍的場麵。”

蘇業白了歐幾裡德一眼,柏拉圖學院的老師怎麼都一個德行。

“走走走,和聽你胡扯相比,我更想見一見地米斯大將。”蘇業道。

“好,你彆後悔。”

兩個人走到地米斯大將的住所。

蘇業小心翼翼進入,還冇等看清院子和正堂,就見一個人影像狗熊一樣撲上來。

“哈哈哈哈……親愛的小蘇業,我等你很久了!”

一個熊抱,蘇業感覺自己被鋼板圍住,隨後撞在草堆上,毛茸茸的野草直直戳在麵部頸部。

蘇業暈暈乎乎抬頭。

跟那些強大的戰士比,眼前的地米斯大將是不算健壯不算高大,隻高出半個頭,但畢竟是傳奇戰士,一身的戰體天賦和戰士天賦,肌肉皮膚跟生鐵澆灌一樣,**的。

這時候的地米斯,就像是鋼鐵雕像,而且是覆蓋著滿身毛髮的鋼鐵雕像。

地米斯比普通人瘦一些,皮膚黑一些,麵帶微笑,神采飛揚,褐色的雙目中彷彿藏著兩個奇妙的世界,眼神躍動,充滿異樣的魅力。

地米斯左臂搭在蘇業肩膀上,右臂搭在歐幾裡德肩膀上,笑著向裡走。

“走走走,我們裡麵說。我準備了一條上好的藍鰭金槍魚,足足六米長!在來的路上我親自下去捕撈的,耽誤了好一陣。你們可能不習慣吃生魚肉,我可以讓人做熟,不過那就太可惜了。”地米斯的聲音裡好像噴薄著陽光,熱情高漲。

歐幾裡德瞪大眼睛,無奈搖頭,這麼重要的時候,他下海捉魚。

“耽誤?”

蘇業腦海裡的念頭一閃即逝,隨後道:“藍鰭金槍魚怎麼能熟吃,當然要生吃。給我留一條魚腹的大腩!”

“看看,這纔是會吃的,不過告訴你一個不好的訊息,我吃光了最肥美的大腩。彆灰心,留了肥瘦比例勻稱的中腩,那花紋,宛如神術的光芒。走走走,我們邊吃邊說。歐幾裡德,你呢?”地米斯又拍拍歐幾裡德的肩膀。

“我吃熟的。”

“好,那就把一部分金槍魚烤一下,雖然也能吃,但……也就那麼回事吧。蘇業,你還想吃什麼?”

“有象拔蚌嗎?有馬……甜海膽嗎?有大龍蝦嗎?有吉拉多生蠔嗎?有帝王蟹嗎?”蘇業眼中充滿期待。

“嗯……嗯……大龍蝦有,屋裡就有,我喜歡吃!至於彆的,下次你帶我吃吧。”地米斯突然覺得雙臂無力,摟不住蘇業了。

“好,有機會我們下海捕撈,我想吃很久了。”蘇業道。

“解決完波斯那幫傢夥,我們就下海撈美食!”

三個人走進屋子,地米斯打了個響指,三個人先閒聊了一段時間,就見各種海鮮被端上來。

切成段的大章魚腕足,整整一盆的蛤蜊,堆成小山的海螺,三隻全身紅彤彤的大龍蝦,一條條淺紅色的藍鰭金槍魚魚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