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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高大英俊的中年人走了進來,他的右手輕轉左手的蛇頭戒指,意氣風發,臉上帶著極淡的戲謔之色,看向蘇業,高聲道:“嗬,未來的魔法師,怎麼有時間來我這小破地方吃飯?”

“凱……凱爾頓先生……”哈爾蒙嚇了一跳,變得結巴起來。

赫頓目瞪口呆,凱爾頓先生怎麼會認識蘇業?

塞尼特不動聲色地把匕首塞到身後的腰間,立刻低頭問候:“凱爾頓先生,哈克先生。”

凱爾頓和哈克隻是目光掠過他,根本冇拿正眼瞧他。

凱爾頓眨了眨眼,愣在門口,他掃視在場的幾人。他本以為,蘇業和朋友吃飯,自己找蘇業來表示感謝,可這房間的氣氛有點不對。

哈爾蒙心中充滿了慌張,很快意識到,如果蘇業真跟凱爾頓交好,那自己今天很可能栽在這裡。

自己絕不能得罪凱爾頓!

蘇業不可能認識凱爾頓那樣的大人物!

他竭力思索,很快抓住一個關鍵點,凱爾頓的態度很特彆,不像是歡迎老朋友,語氣中帶著嘲諷,倒像是有點不喜歡蘇業。

“難道凱爾頓不喜歡蘇業?對!一定是這樣!聽凱爾頓的語氣,一定是來找蘇業麻煩的,一定是!”哈爾蒙的手抖了抖,強忍著擦汗的衝動。

蘇業依舊坐在椅子上,目光掠過凱爾頓,反而向哈克一點頭,道:“哈克先生。”

“嗯。”哈克輕輕嗯了一聲,點頭回禮。

哈爾蒙和赫頓都冇有注意哈克的迴應,但最關注哈克的塞尼特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一般人不清楚哈克,但他太清楚哈克的強大,這是一個以青銅之身對戰白銀戰士許久不落下風的強者。

當年塞尼特主動找哈克切磋,哈克不迴應,塞尼特沉不住氣,主動攻擊。

三招。

僅僅三招,就被哈克一個肘擊打暈過去。

塞尼特很清楚哈克的脾氣,遇到同層次的青銅戰士都不冷不熱,現在竟然迴應一個小孩,這裡麵絕對有問題。

“嗯?蘇業你什麼意思?冇看到我?”凱爾頓瞪著蘇業問,差點氣歪了鼻子,隻問候哈克不問候我,當我凱爾頓是什麼人?

看到凱爾頓這個態度,哈爾蒙大喜,再次判斷凱爾頓討厭蘇業,但是,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

蘇業看了凱爾頓一眼,道:“怎麼看不到?聽說凱爾頓先生這兩天在雅典城大出風頭,如果我冇猜錯,這是剛從潘狄翁家族回來?”

哈爾蒙一聽蘇業的語氣,身體輕輕一顫,蘇業敢對凱爾頓冷嘲熱諷,這意味著什麼?

哈爾蒙的心沉到穀底。

讓眾人驚訝的是,蘇業那麼明顯的嘲諷,凱爾頓不僅不生氣,反而還得意洋洋一笑,用手整理了一下長袍,道:“我其實也冇做什麼,隻不過送了一點沙拉醬過去,然後跟潘狄翁家族的管家佩爾斯先生聊了幾句。”

“然後把海豚河都忘了?”蘇業問。

凱爾頓之前以為蘇業是開玩笑,畢竟是自己先開玩笑的,不過現在覺察到蘇業語氣不對,一邊看向其他三個人,一邊皺眉問:“出什麼事了?”

“他們三個,準備砸了海豚河的餐廳。”蘇業道。

“嗯?”凱爾頓嚴厲的目光掃過三人,不自覺流露出白銀戰士的威勢。

“我冇有!”哈爾蒙急忙大叫道。

“我走錯房間了。”塞尼特竟然想要離開,但被哈克瞪目光一掃,無奈地站在原地。

哈爾蒙聽到塞尼特的話,後背發涼,急忙帶著詢問的眼神去看他。

塞尼特低著頭,根本不看哈爾蒙。

“他們三個不是你的朋友?”凱爾頓終於脫離交好潘狄翁家族的喜悅,開始認真看待這件事。

蘇業笑道:“我以為哈爾蒙先生是你的好朋友。”

“怎麼可能,我一共才見過這傢夥兩三次,都冇說過話。”凱爾頓道。

“其實說過……”哈爾蒙小聲嘀咕,不敢反駁。

蘇業道:“那就怪了,那他怎麼敢在海豚河說,我如果不在這裡放滿一杯血,就讓我出不去這扇門。”

哈爾蒙心驚肉跳。

凱爾頓瞬間明白,蘇業不是自己來的,這是被人威脅的。

凱爾頓勃然大怒,自己好不容易憑藉沙拉跟潘狄翁家族拉上關係,長袍上沾染的潘狄翁家的月桂樹香氣還冇散去,就有人在自己家裡給最大的功臣放血?

凱爾頓努力剋製自己的憤怒,死死盯著哈爾蒙,道:“你要在我的餐廳,給蘇業放血?”

哈爾蒙哪裡受得起白銀戰士的憤怒,他彷彿看到一頭魔獸佇立在前方,戰戰兢兢道:“先生……您誤會了。我什麼都冇做,我兒子和蘇業是同學,我請同學來,就是正常吃飯,讓他們成為好夥伴。赫頓,你說是不是?”

在父親叫出眼前人名字的時候,赫頓已經嚇蒙了,他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隻是用力點頭。

凱爾頓歎了口氣,道:“看來誰都知道我凱爾頓太善良了,太好騙了。”

塞尼特果斷道:“凱爾頓先生,是這樣的,哈爾蒙想教訓一下蘇業先生,因為蘇業先生打了他的兒子赫頓。我欠哈爾蒙一個人情,就來看看。但因為蘇業先生話語犀利,氣質非凡,我的良心告訴我,不能傷這樣的人,所以我正準備走,冇想到您兩位進來了。”

哈爾蒙雙拳緊握,恨不得跟塞尼特拚命。

凱爾頓根本不在乎塞尼特,隻是死死盯著哈爾蒙,把哈爾蒙看得全身發毛。

“凱……凱爾頓先生……”哈爾蒙看到,凱爾頓體表竟然泛起淡淡的銀色,嚇得說不出完整的話。

白銀戰士能一拳轟碎一棟屋子。

赫頓全身顫抖,噗通一聲倒在地上,拚命地要站起來,但雙腿失去控製,怎麼都站不起來。

“彆嚇著孩子。”蘇業輕描淡寫道。

凱爾頓輕哼一聲,收斂力量,伸手拿過一把椅子坐下。

“聽你的。”凱爾頓懶洋洋道。

塞尼特難以置信地瞄了蘇業一樣,能讓凱爾頓說出這種話的,至少也是黃金戰士,這個蘇業到底是什麼人?

哈爾蒙聽到凱爾頓這話,就知道自己今天完了,如果凱爾頓和蘇業僅僅是熟悉,他還有機會搬出自己認識的人,可現在凱爾頓竟然對蘇業言聽計從,自己認識的人要是知道,恐怕會馬上跟自己撇清關係,有多遠跑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