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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蘇業被尼德恩老師叫出去,大家幸災樂禍隻當是蘇業又被訓。

如果知道是這件事,一定會無比同情。

這簡直地獄級的考驗,隻有神靈才能完成。

帕洛絲細黑的眉毛輕輕一挑,不解地看著尼德恩老師。

克莉梅拉不知道怎麼回事,好奇地看著全班同學的反應,最後望著蘇業。

自己也認識蘇業很久了,可從冇見過蘇業這副表情,哪怕在角鬥王科莫德斯、半神貴族歐肯諾甚至波斯大軍麵前,蘇業也不可能露出這種表情。

全班隻有霍特嗬嗬直笑。

“太好了,太好了……”

蘇業看了看霍特的反應,歎了口氣。

應該早跑的。

還是太自信了。

還是太輕敵了。

還是冇預料到尼德恩的下限竟然這麼下。

柏拉圖學院全校師生六年多都冇解決的事情,讓一個二年級學生解決?

這幫不是人的!

蘇業忍不住看了克莉梅拉一眼,這小女孩這麼克自己?以後可要離她遠點。

蘇業深吸一口氣,隨後慢慢撥出,神色慢慢平靜。

一臉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愛咋咋地!

大不了以後再也不給彆人當老師。

大不了今天是自己的曆史性汙點。

大不了以後晉升傳奇後洗去在場所有人的記憶。

蘇業嚴重懷疑,尼德恩不知道怎麼打擊報複,然後群發給其他老師。

那些老師們出謀劃策,眾籌出了這個麼陰險毒辣的詭計。

蘇業向各處看了看,懷疑有不少不是人的老師正在偷窺這裡,看自己笑話。

克莉梅拉低聲問:“帕洛絲姐姐,這是怎麼回事?”

帕洛絲輕聲一歎,講述了霍特學了六年失敗了六年把同班同學熬成老師的光榮事蹟,克莉梅拉恍然大悟。

“這個考驗比總冠軍王或偉業者都難。”帕洛絲忍不住替蘇業抱怨一句。

“我看未必。我覺得蘇業老師一定能完成,他能點燃我,就能點燃霍特。”

帕洛絲都快愁死了,之前見到過兩麵的克莉梅拉是個很可愛的小女孩,怎麼現在成了盲目相信蘇業的小傻子?

霍特那是一般人嗎?

蘇業走後,霍特問自己題,自己也教過霍特,但教著教著,自己有些會的題反而不會了!

蘇業花了半年的時間才讓霍特及格三科,這已經是神蹟了。

可蘇業一走,霍特這幾個月的試卷類考試又全麵不及格。

霍特的格鬥明明很強,實戰成績極高,可一做試卷,那成績慘不忍睹。

尼德恩拍拍蘇業的肩膀,道:“加油吧,點燃霍特。”

尼德恩說著,坐到蘇業空出的位置。

蘇業不高興了。

“老師,你往霍特身邊擠擠。”

同學們鬨堂大笑。

帕洛絲冇好氣地白了蘇業一眼,現在蘇業說話真是越來越放肆了!

尼德恩慈祥地看著蘇業,一動不動。

眾人望著蘇業。

蘇業全身難受。

麵對斯巴達大量的觀眾不難受,麵對波斯大軍不難受,麵對幾百萬皮提亞賽場的觀眾不難受。

但現在,真難受。

蘇業的右手食指與拇指輕輕敲擊,深吸一口氣,挺起胸膛,兩肩向兩側擴展,兩臂打開,身體放鬆又自然,麵部強行擠出笑意,但隨後笑意慢慢自然。

儀態瞬間充滿自信。

尼德恩立刻道:“蘇業,我記得你跟我說過。等你從雅典回來,就告訴我為什麼你隻要輕輕叩擊右手的拇指與食指,整個人就發生巨大的變化。”

“對啊,我一直好奇。”吉米忙道。

帕洛絲也點了點頭。

一些同學跟著嚷嚷。

“蘇業,說說吧!全班……不,全校人都想知道。”

“對啊,這一定是很厲害的方法,彆藏私了!”

“一定要說嗎?”蘇業問。

“一定要說!”全班齊齊笑道,連帕洛絲都開了口。

克莉梅拉笑吟吟看著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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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冇想到柏拉圖學院的學生是這樣子的。

蘇業無奈道:“好吧。你們看到的是我敲擊右手的拇指與食指,但實際上,這個動作的作用,是幫我進入後麵的狀態。這種狀態,我可以稱其為高能量姿勢,或者……勝利者姿勢!”

所有人好奇地盯著蘇業。

柏拉圖學院各處的老師們,都看著麵前的魔法書。

教務處的老師數量尤其多。

蘇業想了想,道:“你們也知道,我從小喜歡去獅子港。我在很小的時候,總能聽到水手閒聊,偶爾間,我聽到一群醉醺醺的水手突然聊起甲板水手和船艙水手的不同。”

“大家都知道,不同的水手有不同的分工。有些水手長時間在開闊的甲板上,還有些水手,在船艙中的時間較長。我們都知道,船艙狹窄陰暗,非常不方便。而那些喝醉的水手聊著聊著,發現兩者的差異或相同點。他們都說,自己在甲板上當水手的時候,心情相對好,很少打架鬥毆。而一旦長時間在船艙中當水手,要麼脾氣特彆暴躁,經常打架,要麼就會變得沮喪悲觀,做什麼事都提不起勁,甚至會變得膽小怕事。”

“結果那些水手的討論引發附近水手的共鳴,整個酒館的水手都開始討論這件事。他們甚至還舉了幾個極端的例子,兩個本來都很活潑積極的新水手,同時來到一艘船,但一個被分配到甲板上,一個被分配到船艙。三年後,兩個人一起回家,鄰居和朋友都難以相信兩個人的變化。”

“三年中一直在甲板上的水手,身體更加健壯,皮膚更加黝黑,而且依舊開朗健談,並且獲得兩次升職的機會,結交了很多朋友,甚至從戰士學徒晉升到黑鐵。可連續三年在船艙中的那個水手,竟然變成了駝背,而且脫髮嚴重,皮膚蒼白帶著病態的枯黃色,目光閃躲,交談的時候唯唯諾諾,而且一直停留在戰士學徒階段。你知道他們共同的朋友怎麼形容這個船艙水手嗎?”

蘇業掃視所有人,才緩緩道:“那個人像是奴隸。”

所有人目光輕動。

“一個令人羨慕的希臘公民,僅僅是因為環境的不同,被人當成奴隸。”

蘇業再次環視所有人。

“最關鍵的是,當時這兩個人,同時在那個酒館!後來,那個船艙水手突然嚎啕大哭,一邊哭,一邊說著船艙內令人作嘔的生活,船艙不高,人都要彎腰弓背低頭走路,不然一定會撞倒頭。船艙很暗,很潮濕,總散發著難聞的氣味,時間長了心情越來越糟。長時間留在船艙中,見到的人少,說話的機會越來越少,性格也變得越來越軟弱。除此之外,他還說了一大堆。”

“後來,許多水手安慰那個人,也說了許多。”

蘇業緩緩道:“這件事情對我的衝擊很大,我冇想到,明明同在一艘船上,僅僅過了三年,兩個人的變化會那麼大。但是,我當時還小,隻記得這件事,並冇有深思熟慮。直到我一年級的期末考試失敗,我開始反思,我思索過去發生的一切,尋找自己的錯誤,尋找他人的優點,想要讓自己更好,纔回憶起這件事。我當時覺得,我自己在班級裡,就像那個船艙水手。那麼,我如果是船艙水手,我應該怎麼改變呢?”

同學們又同情又好奇地看著蘇業。

帕洛絲輕輕地撫摸健康之戒,目光柔柔。

“我想啊想,想了很久,隱約覺得,既然船艙水手和甲板水手的差距都那麼大,既然大家都發現在甲板和船艙的不同,那麼,一定是船艙中有什麼東西在影響這些人。於是,我又刻意去觀察那些甲板水手和船艙水手,結果,我發現一個驚人的不同點。”

“大部分甲板水手走起路來都挺胸抬頭,更多看向遠方,兩肩舒展,而大部分船艙水手都彎腰弓背,縮著脖子。不止水手這樣,甚至連各種決鬥比賽結束後,勝利者都會挺胸抬頭,打開雙臂,雙肩舒展,而失敗者總是蜷縮身體。但是,這隻能說明,環境能改變人的姿勢,環境也能改變人的心態,但無法確定姿勢與心態的關係。所以,我找了幾個麵熟的船艙水手,撒了一個謊。”

“我首先說我真實的身份,我是柏拉圖學院的魔法師,他們以前也知道,冇有懷疑。然後我騙他們說,我們魔法師研究了一個魔法,能讓人的心情和身體變好,但前提他們要改變身體的姿勢,要像甲板水手那樣,經常挺胸抬頭,不要低頭彎腰弓背,不要雙臂抱胸,兩肩要分開,身體要站直,這樣才能發揮魔法的效果。我裝模作樣施法,實際並冇有動用任何魔法的力量。”

“大概過了十幾天,我陸續遇到他們,他們都說非常感謝我的魔法,因為他們的心情好多了,有的甚至被船長表揚,有的被調離船艙,總之每個人都變得不同。那麼,我因此推斷,環境可以改變人的心態,姿勢也可以!於是,我就發明瞭這個勝利者姿勢,一旦在遇到大事或關鍵時刻,我都這樣深呼吸,挺胸抬頭,兩肩放鬆。而且我發現,確實有效。而且,平時一旦意識到自己情緒低落,我也做這種姿勢。”

蘇業心裡暗想,有些東西不能說,比如高能量姿勢會提高睾wan酮的分泌,同時降低皮質醇的的分泌,這一高一低的變化對身體有極大的好處。而且經常使用,會對身體形成永久性的正麵改善。

眾人看著蘇業,仔細思索,這件事還真的有意思,環境迫使人改變姿勢,而人卻能通過改變姿勢來抵抗環境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