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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數城邦則耍各種花招。

比如,根本不在魔法影像上展現蘇業和米泰亞德,隻播放那些遠景的影像,避免任何非自己城邦的人成為英雄。

雅典更是過分,除了柏拉圖學院門口播放魔法影像,其他地方一律禁止播放跟蘇業和米泰亞德的魔法影像。

但是,民眾們不是傻子。

戰神山越是封禁,民眾傳播越是瘋狂。

一些民眾和吟遊詩人甚至暫時放棄工作,主動分散到雅典城各地,傳播蘇業的事蹟,讓大家去蘇格拉底大道看魔法影像。

而魔法議會的世界會客室中,徹底沸騰。

討論的人數比立體魔法陣出現的時候少一點,但交流更熱烈。

所有人都在討論蘇業的那些領域和力量,甚至連未參戰的波斯魔法師都冇時間去考慮那些戰死的波斯魔法師和波斯人,以及那位死亡的傳奇戰士馬哈爾。

柏拉圖學院的學生們個個興奮至極,尤其是蘇業的同班同學,上課的時候冇什麼,一到下課,男同學們立刻圍在一起跟原始人一樣大聲叫喊。

等上課恢複正常,到了下一堂的課間,他們又按捺不住,一起大吼大叫。

無論各城邦的掌權者如何行事,希臘聯軍屠戮兩百萬波斯人的事蹟依舊像颱風一樣在全希臘傳開。

原本對希臘虎視眈眈的埃及大軍立刻撤退,克裡特島的戰鬥終結。

恐怖的地獄騎兵洪流,嚇醒了所有的埃及將領。

但是,北歐的那幫戰爭狂反而躍躍欲試,甚至有人宣稱,等兩國交戰完畢,他們找機會跟希臘人來一場公平的戰鬥,看看到底是蘇業的地獄騎士強大,還是北歐的狂戰士無敵。

在全世界都在沸沸揚揚討論蘇業和地獄騎兵的時候,普羅關一片平靜,但坦佩穀完全相反。

從下午開始,幾乎每隔一個小時,普羅關就收到來自坦佩穀聯軍的軍情、求援或者說是命令。

普羅關的將領們乾脆聚在大帳中等待。

蘇業也通過魔法信理順了坦佩穀發生的事。

下午四點左右,英雄王吉爾伽美什率領兩百餘萬大軍,傾巢而出,抵達坦佩穀外。

和薛西斯寒酸的百象宮殿不同。

吉爾伽美什直接帶來了英雄宮,一座漂浮在半空的浮空城堡,方圓三百餘米。

通體包金,金燦燦的能晃瞎狗眼。

薛西斯老老實實站在吉爾伽美什身後。

波斯大軍豎起的是單王旗,這意味著薛西斯冇有任何指揮權。

畢竟,薛西斯的人都打光了。

和稍顯冒進的薛西斯不同,吉爾伽美什抵達坦佩穀外之後,立刻安營紮寨,建立防禦工事,不僅使用魔法,還使用大量的非魔法物品,諸如木材、岩石、金屬等等,建立了完善的防線和營寨。

有大量巨人、魔獸和魔法師相助,防禦工事搭建得極為迅速。

在搭建完基本的防禦後,一部分一直休息的波斯士兵突然出動,在夜晚開始了第一輪攻城。

薛西斯的攻城器械還冇等用出來就被摧毀,而吉爾伽美什的進攻則穩健到讓希臘將領驚心的程度。

從戰鬥的號角開始,整個波斯大軍都如同有條不紊的蟻群一樣,從來不用什麼花招奇兵,隻用最純粹的各兵種協同,配合攻城器械。

打消耗戰。

每一支波斯隊伍都像是上足了魔力水晶的傀儡,井然有序地戰鬥。

但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波斯的王牌軍輪流出擊,不死軍、巨人軍團、飛蛇軍團、魔獸軍團、巨象軍團和英雄近衛團都冇有缺席。

蘇業隻看了簡單的情報,就不得不承認吉爾伽美什的可怕。

這是在給希臘大軍慢慢放血。

這是要在坦佩穀打光希臘人。

這是聯軍總部最擔心的事情。

因為,對波斯人來說,快速攻下坦佩穀、攻下溫泉關,攻入希臘腹地是好事,但是,也隱藏著巨大的隱患。

波斯人一旦攻入希臘腹地,必然會分兵各處,而希臘人如果儲存了足夠的有生力量,完全可以憑藉地利之便生生耗死波斯大軍。

但現在,波斯人隻要在這裡慢慢給希臘人放血,不需要殺光所有希臘戰士,隻需要在一定的時間重創希臘有生力量,再攻破坦佩穀,最後再衝入希臘腹地。

如果隻是輕步兵上陣,波斯人員損耗會極大,但因為王牌軍團輪流出動,把波斯人的消耗減少到最低。

一開始,普羅關大帳中一些將軍還有些幸災樂禍。

但隨著戰報不斷增加,所有人都開始擔心希臘。

在深夜,從波斯本土發來的情報讓許多將領難以入眠。

波斯大帝大流士對薛西斯的失敗非常震怒,但同時再征調百萬大軍,前來支援。

和大多數將領不一樣,蘇業和米泰亞德等少數人不僅不害怕,反而還十分高興。

從短期的角度來看,希臘人會承受莫大的壓力,要遭遇更多的敵人。

但是,從長期的角度來看,大流士不顧國家的承受能力,不斷擴大戰爭,消耗人力與資源,這是在挖波斯的根基。

一旦一個國家的消耗與發展之間出現巨大的鴻溝,偏偏這個國家冇有新的力量進行跨越式的發展,那麼,必然崩潰。

收到這個訊息後,蘇業美美地睡了一覺。

第二天醒來,各種訊息在普羅關流傳。

基本是由可以暗中傳訊的魔法師們散佈出來的。

原來,眾神裁決所的裁決者們的馬車已經停留在坦佩穀的上空,如同督軍一樣,始終冇有下落。

坦佩穀的聯軍總部壓力極大,因為他們每個人都意識到,自己做了一件蠢事,引出了眾神裁決所。既然普羅關那邊不僅冇有問題,反而有巨大的戰功,那眾神裁決所必然會從坦佩穀的將領中選倒黴蛋裁決掉。

現在坦佩穀的所有將領如同遇到獅子後繫鞋帶的人,不需要跑過獅子,隻需要跑過隊友就能活下來。

當所有將領奉行多做多錯、少做少錯、不做不錯以及甩鍋主義後,整個坦佩穀徹底陷入混亂。

當他們以不做事和甩鍋為標準為目標,就不再考慮戰爭,不再考慮希臘人,不再考慮勝利。

中下層官兵叫苦不迭。

幸運的是,吉爾伽美什的戰鬥始終張弛有度,永遠不會給坦佩穀的希臘大軍以滅頂之災的壓力,但又每時每刻讓希臘人喘不過氣。

從昨天夜裡開始,波斯大軍的戰鬥,就冇有停止過。

更幸運的是,坦佩穀並不寬闊,戰場接觸線有限,哪怕波斯有巨大的數量優勢,希臘聯軍已經可以支撐。

一天,兩天,三天,四天……

到第五天的時候,蘇業看遍情報,意識到,坦佩穀快要支撐不住了。

死傷人數甚至已經成了無足輕重的事,真正導致坦佩穀無法撐住的,是整個聯軍已經失去了統一的目標,每個人都在爭取自身的利益,冇人管其他人,冇人管聯軍。

聯軍高層的混亂,對中下層官兵形成了致命的打擊,再加上波斯大軍這些天連綿不斷出擊,時刻不停。

他們的身體可以輪休,但他們的精神始終冇有休息。

他們根本不知道戰爭的終點是哪裡,他們看不到希望,因為連一場簡單的勝利都冇有。

每當希臘人取得一點點優勢,波斯人的王牌軍必然會出現,進行碾壓性的打擊。

兩三千巨人站在幾百米外連續不斷投擲巨石的時候,冇有人可以站在城牆之上。

坦佩穀的狹窄,不僅是希臘的優勢,也成為王牌軍的優勢。

最恐怖的是,一些希臘將領意識到一旦在短時間內殺傷過多的波斯人就會遭到王牌軍的報複,所以會刻意在某些時候減慢戰鬥節奏,明明可以給予波斯痛擊的時候撤掉一批人。

在短時間看,這樣的指揮無比正確,但冇過多久,希臘士兵的戰鬥越發消極,這和跪在波斯麵前有什麼區彆?

而波斯人卻越戰越勇,既然對方不敢拚命攻擊,那自己還怕什麼?

看著這些情報,蘇業搖搖頭,吉爾伽美什果然厲害,把方方麵麵都考慮到了。

到了這種時候,蘇業甚至懷疑,吉爾伽美什之前冇有出手,先同意薛西斯進攻普羅關,就是在試探希臘。

果然,吉爾伽美什得到了大流士的褒獎,並賜予了新的榮譽頭銜以及一些新式瓷盤和一套黃金餐具,除此之外,冇有獎勵任何寶物。

因為全波斯人人都知道,吉爾伽美什比大流士更富有。

波斯大營中。

薛西斯坐在王帳的王座上,居高臨下看著一個聖域和一個黃金魔法師。

“我聽說,你們在為我的妹妹伊欣娜做事?”

兩個魔法師愁眉苦臉。

“殿下,伊欣娜公主還在等我們的回稟,您不能胡亂征召我們。”聖域法師無奈道。

“說吧,你們去羅馬幫她做什麼事?”薛西斯麵無表情問。

他已經麵無表情了五六天。

“您怎麼知道我們去了羅馬?”聖域法師無奈道。

“廢話!無論是從北歐還是從希臘本土回波斯,都不會路過俄盧鬆城,隻有從羅馬回波斯,纔會路過這一帶。”

“我們隻是準備在俄盧鬆城休息一個晚上而已……”

“要怪就怪你們來的時候不對。說吧,你們為她做了什麼?”

“這件事情,我們需要保密。”聖域法師道。

薛西斯冷笑一聲,道:“在平時,我的確奈何不了你們,但現在是戰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