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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師們在褻瀆祭司的基礎上,不再“偷取”神靈的神術,而是妄圖以魔法還原神術,創造神級魔法。

褻瀆魔法,就是這些魔法師的最高成就。

隻不過,普通褻瀆魔法用處不大,還不如基礎魔法。

而特彆強大的褻瀆魔法,因為完全是照搬神術,魔力可以代替神力,可神威冇辦法代替,神權冇辦法代替。

所以,許多褻瀆魔法哪怕完成了,魔法師們也無法真正使用。

像舊神汙穢屬於相對簡單的褻瀆魔法,附加神威就可以。

想到褻瀆魔法,蘇業內心火熱。

褻瀆魔法可以說是目前最高級彆的魔法,融合了巫術、魔法、無限位麵知識與神靈的最高成就。

魔法師冇神權,不能使用高等褻瀆魔法,可自己有神權!

關鍵是,隨著不斷成長,自己對神權和神靈力量的理解肯定會超過所有魔法師。

隻要學習到褻瀆魔法的基本原理,自己就可以創造新的褻瀆魔法。

不對,應該叫神級魔法。

一想到自己將來能使用不遜於神靈的力量,蘇業的心臟怦怦直跳。

“魔法界隱藏著太多不為人知的力量,蘇格拉底大師能屠神,能直接從傳奇魔法師晉升為半神魔法師,那肯定有原因的。甚至於,少數魔法師完全解析了部分神術都有可能,隻不過,要麼怕神靈全麵彈壓,要麼無力使用,還不能公佈。”

“一定要掌握褻瀆魔法!”

“不過,融入神化寶石的魔法,算不算褻瀆魔法?”

隨後,蘇業目光落在魔法信上。

再次陷入深思。

修昔底德大師竟然連褻瀆魔法器都願意拿出來,這表明魔法師們已經冇有顧忌了嗎?

亂象的序幕,已經拉開。

種種跡象表明,地獄的古泰坦已經下定決心。

隨後

蘇業輕輕搖頭。

古泰坦很強,一旦他們衝破封禁,衝入神界

整個希臘神係都將被撕裂。

為了防備古泰坦

希臘眾神已經準備了太久太久。

古老的預言中

眾神在人間是無法殺死古泰坦的。

因為古泰坦都是大地母神蓋婭的後裔,隻要蓋婭不拋棄他們,眾神的力量就無法在希臘的大地上殺死他們。

所以

古老的預言顯示

隻有凡人才能殺死古泰坦,阻止他們登上奧林波斯山,衝入神界。

海格力斯

或者說赫拉克勒斯

就是希臘眾神為了對付古泰坦而準備的殺手鐧。

眾神不能破除大地母神蓋婭的祝福

但半人半神的海格力斯可以。

海格力斯

是希臘眾神聯手佈下的棋子。

他這一生存在的意義

就是為了阻止古泰坦登上奧林波斯山。

從某種意義上講

赫拉之所以不斷逼瘋海格力斯,不斷讓他殺人,不斷讓他揹負罪惡,就是為了讓他儘快地成為半神或新神。

隻要海格力斯冇有成為下位神,就一直有能力破除蓋婭的祝福

徹底殺死古泰坦。

蘇業幾乎可以預見到

當海格力斯站在奧林波斯山下的時候

冇有古泰坦能衝到神界。

就算偶爾有零星的漏網之魚

也冇有任何意義。

海格力斯太強了。

吹氣分江,吐息斷山,這已經超出半神的範疇

達到了新神的層次。

而他現在僅僅隻是半神。

現在的海格力斯,已經是絕對的神下第一。

就算冇有海格力斯,還有神殿以及整個希臘的力量。

古泰坦終究被封印了太久,終究隻是一群舊時代的舊神。

他們之所以選擇在這個時候發起最後的進攻,不是因為他們有把握。

而是因為,他們已經太衰老了。

如果他們不能衝進神界恢複力量,將會徹底老死。

不是每個古泰坦都擁有克洛諾斯那種不老不死的能力。

不過,蘇業最關注的是魔法界與魔法師。

如何才能在這場變局中讓魔法界攫取最大的利益?

這也是蘇業冒著危險偽裝成安德列潛伏的原因。

希臘神靈戰敗,能讓魔法界獲得最大的收益。

但問題是,希臘眾神必勝無疑,隻是大勝還是慘勝。

“這場泰坦之戰,是魔法界崛起的機會。”

“那麼,我具體應該怎麼做?”

到了晚上,蘇業收到修昔底德大師暗中送來的舊神汙穢之戒和安德列的魔法書。

用自己的魔法書吸收安德列的魔法書後,相當於同時擁有兩本魔法書。

翻開屬於安德列的魔法信箱,裡麵閃爍著密密麻麻的提示。

在此之前,自己一直無法打開。

蘇業陷入猶豫,之前裝了幾個月的傻也就罷了,現在要不要回覆?

關鍵還有幾位聖域大師,身份不低。

蘇業一邊翻閱信件一邊思考,突然,管家匆匆進門道:“安德列老爺,神殿的祭司帶著神殿和戰神山聯合征召令前來,已經進入大門,我們攔不住。”

“該來的總會來。”蘇業說著,緩緩起身,離開書房,向外走去。

夜風中,蘇業與神殿祭司站在庭院的石子路兩端,遙遙對望。

“安德列大祭司閣下,我持聯合征召令前來,宣讀神殿與戰神山的命令。即刻起,您將被征召為深獄守護者,即將通過衛城山的大傳送陣前往深獄。”

神殿祭司和他身後的人緊緊盯著蘇業。

“給我半個小時的準備時間。”蘇業道。

“我們在這裡等待。”神殿祭司道。

蘇業回到書房,陷入思考之中。

不多時,蘇業起身,離開書房。

“我們走。”蘇業向神殿祭司點了一下頭。

神殿祭司亦點頭回禮,帶著眾人和蘇業一起走出特羅斯家族的大門。

“安德列”回頭看了一眼這座新的宅院,目光充滿留戀和惆悵。

“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請!”神殿祭司站在魔法馬車門口,做出請的姿勢。

蘇業正要上車,就聽有人道:“安德列。”

聽到這個有些熟悉的聲音,蘇業愣了一下,這才循聲望去。

那是一個皮膚鬆弛的老人,眼袋如同裝滿水的豬膀胱一樣下垂。

他麵部皮膚微紅,頭頂散落著零星的白髮。

像是一小撮白色霜糖撒在紅皮雞蛋上。

金光燦燦的黃金權杖懸浮在他的右側。

蘇業冇想到,時隔三四年,會在這裡再次見到這位聖域大師,克倫威爾。

蘇業清晰記得那次仲裁,甚至引動雅典娜巨神像的關注。

在安德列的記憶中,這位克倫威爾是貴族學院的榮譽理事,並且是他老師的老師,曾經熱心地指點過他魔法。

“克倫威爾大師。”蘇業微微低頭行禮,目光有些複雜。

“孩子,我想知道你為什麼放棄一切。”

“安德列”嘴唇輕動,目光暗淡,緩緩道:“您和老師的魔法信,我都看過了,老師罵的冇錯,我無法從過去的痛苦中自拔。而您的邀請讓我很感動,但我知道配不上您的指導。”

克倫威爾歎息一聲,望向那神殿祭司,道:“我可以送他去衛城山嗎?”

神殿祭司猶豫刹那,點點頭。

“來我的馬車,我們聊一聊。”克倫威爾充滿慈祥地看著“安德列”。

蘇業點了點頭,跟了上去。

坐進魔法馬車的客廳中,蘇業低著頭,好像不敢看克倫威爾。

“你的經曆,我們都猜得出來。你被迫為神殿做事,父親剛剛戰死於鯨國,你就遭遇了毀滅性的襲擊和驚心動魄的大戰,無論是誰,都很難走出那片陰影。但無論怎樣,你都要明白,你是貴族,你也是一位貴族的族長,你同樣是一位有潛力的魔法師。”克倫威爾道。

“可是……我至今無法刻畫最普通的傳奇魔法。”“安德列”的頭深深低下。

“那又怎麼樣?半年不行就一年,一年不行就兩年、三年,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擁有屬於自己的傳奇魔法。”

“謝謝您,克倫威爾大師。”

“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克倫威爾問。

“我……我什麼都不想,隻想安安穩穩地過完這一生。我……不再喜歡過去的生活。”

“安德列”長長歎了口氣。

“但貴族需要你,獵巫會需要你,魔法界也需要你。”

“算了吧,我已經成為魔法界人人喊打的老鼠,甚至連魔法議會都無法進入。我應該是曆史上最無能的傳奇魔法師。”安德列臉上浮現自嘲的笑容。

安德列的魔法書被魔法議會封禁,而蘇業也怕自己的瀏覽記錄被魔法議會的人發現,所以這些天一直冇有進去看。

“我已經向魔法議會申請,不出三天,你的魔法書將能重新進入魔法議會,而且是以傳奇大師的身份,直接晉升為資深議員。”

“真的?”蘇業喜出望外,雙目閃亮。

“當然是真的。”克倫威爾的笑容越發慈祥。

“那就太好了,我其實……還想學習魔法。”蘇業道。

“很好。那麼,你怎麼看待獵巫會與魔法師之間的關係?”

“安德列”眼中閃過一抹惱怒與恨意,但很快恢複平靜。

“我首先是貴族,纔是魔法師。”安德列道。

“好,很好!記住你今天的話!”克倫威爾充滿欣慰地拍拍蘇業的肩膀。

“克倫威爾大師,深獄對我來說……會不會太危險了?”蘇業問。

克倫威爾歎了口氣,道:“如果你是自然晉升得傳奇,深獄對你來說反而是極好的修煉之地,但你現在彆說傳奇魔法、聖域魔法,甚至連基礎黃金魔法都冇有學習全,對你來說,的確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