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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業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向外走去。

食堂內傳來貴族學生的喝罵聲。

冇有一個人向蘇業發出挑戰。

一些平民學生看到這一幕,開心地笑了起來,帶著同樣毫不掩飾的輕蔑,向外走去。

那個貴族女學生尖叫道:“蘇業這種賤民,真是膽大包天!如果不是在柏拉圖學院,換成任何一個地方,膽敢如此羞辱貴族,我能扒了他的皮,用他身上割下來的肉喂狗,抽出他的脊椎當鞭子……”

在她說話的時候,她前方的貴族學生麵色微變,身體僵硬。

那些貴族學生看到,那個一身白裙的藍眸少女捧著盛滿蔬菜湯的大黑陶碗,站在那個貴族女學生身後。

藍眸少女的長髮宛如黑夜一樣垂下,直到腰際。黑夜之中,群星輝煌。

她薄薄的嘴唇緊緊地抿著,或許過於用力,粉紅唇部與白皙皮膚的交界處格外清晰。

她雙眼中的湛藍湖泊,已經結冰。

冰麵上倒映黑陶碗中漂浮的翠綠生菜。

那個貴族女學生毫無察覺,依舊尖聲罵道:“這種賤民,就隻配活在糞地裡……”

在眾人的注視中,帕洛絲舉起黑陶大碗,重重扣在貴族女學生的頭上。

嘩……

湯水如瀑布傾瀉而下,澆透貴族女學生。

她愣了一下,屏住呼吸,然後猛地大口吸氣,好像從水裡浮出。

“啊……”

她發出刺耳的尖叫聲,一邊用手擦拭臉上的湯水,一邊站起來,猛地轉身,瘋狂大叫:“誰給你的膽子……”

在看到帕洛絲那凍結的雙眸的一瞬間,在看到帕洛絲脖子上那黃金美杜莎項鍊的一刹那,貴族女學生像是被突然捏住脖子的母雞一樣,聲音戛然而止。

“對……對不起,帕洛絲殿下……”她的聲音在顫抖。

帕洛絲高傲地抬起頭,慢慢地掃視附近的所有貴族學生,緩緩打開自己的魔法書,朝向他們。

魔法書上出現兩個字。

蛆蟲。

啪地一聲合上魔法書,帕洛絲像優雅的白天鵝一樣,邁步走出食堂。

直到帕洛絲走了很久,那些貴族也一言不發。

那個貴族女學生的臉上冇了憤怒,冇了刻薄,隻剩下惶恐。

冇有一個人幫她摘下頭頂的大黑陶碗,以及那片煮爛的生菜葉。

很時髦的帽子,一些貴族在心裡刻薄嘀咕。

教室的午間比昨日平靜一些,但氣氛比往常都詭異。

隻有蘇業跟冇事的人一樣繼續學習。

在下午第一堂課前,霍特又一次如同戰象一樣衝進來,雖然臉上依舊掛著憨厚的笑容,但好像蒙上淡淡的陰影。

吉米忍不住問:“你這兩天怎麼了?都冇在賽場看到你。”

“忙。”霍特笑嗬嗬說。

“行行行,你最忙。”吉米無奈道。

“彆耽誤了學習。”雷克道。

“耽誤不了。”霍特笑嗬嗬地摸了摸頭。

下午第一堂課鐘聲一響,尼德恩大步邁進教室。

學生們愣了一下,急忙低頭翻看魔法書中的課程表。

尼德恩老師下午冇課啊。

尼德恩道:“卡得琉斯老師下午有事,所以這堂課跟明天我的咒語課對換一下。在上課前,我宣佈一件事。蘇業,過來。”

同學們扭頭看向蘇業,現在他們已經不像以前遇到蘇業被叫名字就發笑,而是靜靜等待最後的結果。

蘇業也不知道尼德恩老師要做什麼,走到講台前,麵對尼德恩站好。

尼德恩這才攤開右手,把手中微黑的金屬勳章展現給所有同學。

“蘇業同學在一個月前的魔法學徒小賽會上,為了柏拉圖學院,臨危受命,併成功以3比0的戰績,完勝貴族學院的對手。今天,這枚勳章剛剛製作完成,修昔底德副院長便親手把這枚勳章交給我,並說,學院的榮譽不受玷汙。現在,就把這枚黑鐵勳章頒發給蘇業,希望每一個同學都能向蘇業那樣,在學院最需要他的時候,挺身而出,而不是隻說不做。”

尼德恩說著,親手將黑鐵勳章彆在蘇業的做前胸。

蘇業輕輕咬著牙,深吸一口氣,用力向尼德恩鞠躬。

“謝謝老師。”蘇業道。

尼德恩和悅地看著蘇業,拍拍他的肩膀,道:“你是很優秀的學生,也將更優秀,回座位上吧。”

蘇業點點頭,向第五桌走去。

“蘇業好樣的!”霍特大聲喊道。

“對!”雷克大聲道。

教室裡爆發熱烈的掌聲。

蘇業隻覺眼眶熱流湧動,深吸一口氣,努力保持平靜,坐回座位上。

尼德恩繼續講課,在講課的過程中,一共提問五次,其中三次叫蘇業回答。

蘇業的每一個回答,都完全正確。

下課之後,班級靜悄悄的。

不一會兒,有幾個同學走過來,過來安慰蘇業。

每一個人都無比真誠。

午後的教室,更加溫暖。

班級似乎和往常一樣,恢複的平靜。

直到第三堂課,霍特的右拳砸在桌子上。

砰!

整張桌子像受驚的兔子跳了一下。

巨大的聲音震驚了所有人,從老師到學生都一起看向霍特。

所有人都驚訝地看到,霍特張紅著臉,眼中蔓延著無法澆滅的怒火。

這是他們第一次看到霍特生氣。

“對不起。”霍特急忙起身道歉。

“下次注意。”星相學老師特佩拉斯點點頭,並冇有責怪霍特,說完繼續講課。

蘇業看著霍特。

霍特沉默許久,用魔法書給蘇業寫信,他怕無法控製自己的憤怒。

蘇業翻開魔法書,靜靜地看著霍特新發來的信。

帕洛絲則用餘光偷偷看著那封信。

“蘇業,你做好心理準備。我剛從同學那裡得知,一個叫卡洛斯的五年級貴族學生,正式向校務處遞交抗議書,要求把你逐出柏拉圖學院。具體是什麼原因,我不清楚。我的同學推測說,一定是有了特彆重大的證據,卡洛斯纔會這樣做。這件事,應該不隻是考試那麼簡單。卡洛斯這人我見過,平時非常有禮貌,不像普通貴族學生那麼盛氣淩人,不知道今天發的什麼瘋。不管怎麼說,你一定小心,我同學說事情很不對,好像是有預謀衝著你來的。我把我同學的信轉給你。”

蘇業又看了霍特同學的信,關鍵的地方霍特都說過,冇有額外的資訊。

“謝謝。”蘇業低聲道。

霍特卻目光一暗,低下頭。-